而江清河身边早已围满了討伐她的人。
那些人指著她,骂著不堪入耳的话。
甚至还有几个男子觉得她败坏沈家家风。
儘管他们並不认识沈行舟,更不知道沈家的大门往哪开,他们依旧气不过,擼起袖子就要往前冲。
其中有几人竟上前欲撕烂江清河的衣衫,嘴里还骂著污言秽语。
江清河几番挣扎,双手死死护著自己的衣衫,可她一介女子,力气终究不及这些男子,几番拉扯之下,外衫还是被撕扯开来,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。
布料碎裂的声音响起,周围的人反而更加兴奋,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她实在怒极。
她怒这世道的不公,让她一个好好的官家小姐沦落成如今这般境地。
她怒为何自己努力了这么久,到头来却名声尽毁,一无所有。
而那个许晩辞……
却能在情郎的庇护下,挺直腰板,体面地活著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啊?
明明,明明她们都是一样的啊。
都是一样的女子,都是嫁过人的妇人,为何她就是被人轻贱,被人卖,被迫委身。
而许晚辞却能衣著光鲜,被人捧在手心,得到这般周全的保护?
江清河的泪水混著灰尘从脸上滑落。
她不能让这些人看她笑话。
不能。
她的视线在人群中胡乱扫过,瞥见身旁一名撕扯她衣衫的男子,腰间別著把镰刀。
她护著衣衫的手骤然一松,趁著那男子不备,抓起镰刀朝著周围撕扯她的人胡乱砍去。
那些人非但躲开了她,甚至还有人趁机,在她腰间狠狠踹了一脚。
江清河被踹得整个人往前扑去,恰巧倒在了许晩辞附近。
她忍住腰间的疼,挣扎著爬起来,挥著镰刀朝著许晚辞砍去。
她恨,恨许晚辞拥有的一切,恨自己的不幸。
她要拉著许晚辞一同坠入深渊。
此时,人群中有人尖叫。
几个带著孩子的妇人,急忙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,生怕这血腥的一幕嚇到孩子。
顾廷礼正留意著方寸离去的方向,他听到声音时,江清河已经挥著镰刀砍了过来。
他身形一闪,一手扣住了江清河的手腕,一手夺下镰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