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一定哪一天会战死沙场,马革裹尸。
他能做的,只是在他还活著的时候,儘自己全部的心力对她好,护她周全。
当然,他也希望能得到许晚辞的回应。
顾廷礼不再说话,只是站起身,伸手去褪许晚辞身上湿透的衣衫。
衣衫尽落之后,他將她横抱起来,放入浴桶之中。
“泡会儿,你会舒服些,也能驱驱寒气。”
许晚辞坐在浴桶中,热水没过胸口。
她看著自己身上此时未著寸缕,正被顾廷礼看了个遍,羞耻涌上心头,整张脸连同耳根都烧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別看。”她下意识用手臂去遮挡自己胸前的风景。
顾廷礼却不依,他就坐在浴桶边的矮凳上,单手支著下巴,目光坦坦荡荡地落在她身上,眼底满是温柔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慾念。
“我好久没见到你了,想好好看看你,何况,你这身子我哪里没看过。”
许晚辞的脸更红了,恨不得整个人缩进水里。
她垂著眼,盯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。
那张脸上泪痕未乾,眼眶红肿,嘴唇上还带著方才顾廷礼亲吻的温度。
是啊,他哪里没见过。
他非但將她的身子看了个遍,还亲过。
方才沈行舟的事,还让她心有余悸。
她抬眸,看向顾廷礼,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慾念。
她想,她防不住沈行舟,但她能控制著自己今日將身子交给谁。
她抬起手,抚上顾廷礼的脸颊。
他的皮肤比从前粗糙了许多,好似应是风沙和烈日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跡。
她抚过他的颧骨,抚过他的双唇:“殿下,你晒黑了些,还瘦了。”
浴间水汽氤氳,晕得他眉眼柔和了几分。
顾廷礼挑眉瞧著她,水雾中映出许晚辞涨红的脸颊,连耳尖都泛著粉,低笑一声:“嗯,晚辞是不喜欢吗?那我下次出征前,带著帷帽可好?”
“保准不再受风吹日晒了。”
他看著许晚辞盯住他的双唇,眼神逐渐迷离,轻声问:“晚辞……似乎很在意我这张麵皮。”
许晚辞被他逗得弯了弯唇,坦诚道:“殿下,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,何况,殿下这张脸,比女子还要精致,让我怎么能看得够呢。”
话音落,她从浴桶中起身,水渍顺著发梢滴落。
她伸手环住顾廷礼的脖颈,踮脚吻了下去。
唇上的触感温热而实在,顾廷礼脑子里却嗡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