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辞皮肤娇嫩,经不得半点粗糙对待。
她方才被沈行舟那般推搡粗暴对待,手腕上已有几道指印,胳膊肘处也蹭破了一层皮,露出底下嫩红的血肉。
顾廷礼看著心疼不已,指尖沾了药膏,轻轻在她的红痕上抹匀。
他神情专注,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些伤痕上,並未注意到许晚辞此时已经泪流满面。
她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,滴落在衣襟上。
顾廷礼一点点涂抹著,忽地,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手背上。
他一愣,指尖顿住。
他抬眸看向她,撞进她满是泪水的眼眸,眼眶里还蓄著没落下的泪。
他柔声问:“疼了?”
许晚辞紧咬下唇,用力摇了摇头,泪水却落得更凶了。
不是疼,是委屈,是自卑,是明知不配却又控制不住心动的煎熬。
顾廷礼拂去许晚辞脸颊上的泪珠:“你身上这些伤若是不推开瘀血,明日会更疼,”
“忍忍好不好?我会轻些的。”
许晚辞依旧不语,只是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,砸在她自己的衣襟上,砸在他的手背上,也砸在他的心上。
顾廷礼以为是上药的疼痛让她承受不住。
柔声道歉:“对不起,是我回来晚了。我若是早些回来,你便不用遭受这些委屈,也不用受这些伤,对不起。”
许晚辞怔怔地看著他,不知道顾廷礼为何要道歉,明明是他救了她啊。
良久,她哑著嗓子道:“殿下,你走吧。”
顾廷礼涂药的动作猛地一僵,像是没听清,抬头看向她,眼中满是错愕:“晚辞,你在说什么?”
许晚辞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改变主意:“殿下,你走吧。”
“为何?”顾廷礼问。
“什么为何?”
“为何让我走?”顾廷礼偏执地看著她,目光灼灼地像要把她看穿,“难道就因方才姓沈的对你的所作所为吗?”
“可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许晚辞偏过头,不敢再看他。
她怕自己多看一秒,就会心软。
她怕自己会把那些好不容易垒起来的决心全部推倒。
更怕自己会將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,怕自己会贪恋这份温柔,最终落得更惨的下场。
顾廷礼蹲著身子,轻柔地將许晚辞的脸抚了回来,强迫著她直视著自己的眼睛。
他的目光偏执而认真,“我不知道你为何想让我走,但是有些话,我想亲口对你说很久了。”
“方寸告诉我,你弄丟了我给你的信。”
“也好,丟了便丟了,我今日,便將信上的內容,一字一句说给你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