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眉眼周正,哭声洪亮,將来定是个有出息的。”
肖婉儿偏过头,看向那个哭得正起劲的娃娃。
小小的脸皱巴巴的,眼睛还没睁开,嘴巴一张一合地哭著。
她看了片刻,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,顺著脸颊滚进汗湿的鬢髮里。
疼痛,疲惫,更有初为人母的欢喜与柔软。
许晚辞骑著马一路疾驰,到徐府门前翻身下马,一路奔到產房门口,推门而入。
“婉儿,婉儿!你怎么样?没事吧?”
待她见到床榻上,肖婉儿面色苍白,双眼因过度用力而通红时,心疼不已,“婉儿,你很疼吧?”
肖婉儿摇了摇头,扯出一个虚弱的笑:“都过去了。”
许晚辞看著肖婉儿的手中还握著软甲,便伸手拿了过来:“你又想表哥了,对不对?”
肖婉儿点点头,眼眶又红了,哑著嗓子道:“与他成婚这么久,这还是头一次分別这么长的时间。我总惦记著他,怕他照顾不好自己。”
她歇了口气,“晚辞,你快看看小侄儿,像我还是像他。”
许晚辞倒是不急著去看孩子,她拿起一旁的水碗,沾了些涂在肖婉儿的唇上,“你瞧瞧你,都这样了,怎么还顾著小娃娃。”
“表哥提前在府上为他请了好几个奶嬤嬤,和伺候孩子的婆子,哪里用得著你费心?我现在,倒是比较心疼你。”
肖婉儿被她这番话说得裂了裂嘴,又想笑又没力气。
她看著那几名婆子熟练地將娃娃包进襁褓,轻声哄著,
“晚辞,你说敬之知道他有孩儿了,会不会开心?”
许晚辞又是摇摇头,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“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开心,但他若是知道你如此辛苦,定然会很心疼你。”
肖婉儿笑著打趣:“如你这般吗?倒是瞧著,我的孩儿好似同你有仇似的,连看都不看一眼。”
许晚辞拗不过她,只得放下水碗,走到那几个婆子面前。
婆子们见她过来,笑著將襁褓递给她。
许晚辞迟疑了一下,学著婆子的样子,笨拙地將孩子抱在怀中。
她低头看著襁褓中刚出生满脸褶皱的孩子,眉心微微蹙起。
心道为何不是印象中白白胖胖的样子。
一旁的奶嬤嬤似是看出许晚辞的疑惑,轻声解释道:“这位娘子,刚出生的小娃娃大多都是这般,尚未长开,等过个十天半月长开了,自然就白白胖胖,好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