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身著徐府侍卫服饰的男子翻身下马,快步衝到绸缎铺门口,高声喊道。
“许小姐,不好了。我们家夫人似是要生了,此刻正嚷著要见您,小人特来请您过去。”
许晚辞闻言,脸色骤变,哪里还顾得上铺外的沈行舟三人,当即放下手中的活计,快步奔出门外。
到了门前,那侍卫已將栗色马的韁绳递上。
她一手接过,熟练地翻身上马,一勒韁绳,朝著街尾飞驰而去。
沈行舟与江清河站在原地,亲眼目睹了这一幕,皆是面露诧异,一时间忘了言语。
半晌,江清河先回过神来,扯了扯沈行舟的衣袖,低声道:二郎,我怎么记得,许晚辞从前是不会骑马的?”
沈行舟连连点头。
他望著那条空荡荡的长街,“你说得对,她以前的確不会骑马,別说骑马,就连触碰马鬃都有些胆怯。”
他实在无法相信,从前那个怯懦温顺的许晚辞,会有这般利落的骑马姿態。
“这一个多月,她到底经歷了什么?”江清河喃喃道。
——
徐府。
徐府上下早已乱作一团,府中下人神色慌张往来穿梭,脚步匆匆。
热水一盆一盆往里端,用过的帕子一摞一摞往外送。
產房外,几个管事嬤嬤守在门口,神色焦灼,时不时往產房內张望。
为保万全,徐府提前请了两三名经验丰富的接生婆,此时都在產房內忙碌著。
產房內,肖婉儿躺在榻上,满头大汗。
她一手握著即將完工的软甲,另一手死死揪著身下的褥子,喘息声又重又急,承受著阵阵剧痛。
“夫人,您缓缓,莫要急。”
接生婆跪在榻边,声音沉稳,“等奴婢让您用力,您再用力,孩子就快出来了,您得攒著力气。”
肖婉儿闭上双眼,深吸一口气,尽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。
待接生婆再次高声道:“夫人,用力。”
她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。
片刻后,胎儿降生,接生婆小心翼翼地抱起刚出生的胎儿,在他粉嫩的小脚上轻轻拍了拍,婴儿的哭声愈发响亮。
“哇哇哇……”
屋中所有人皆是长出一口气,几个丫鬟面面相覷,又是笑又是抹眼泪。
接生婆將孩子抱到肖婉儿面前,笑著道:“恭喜夫人,是个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