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辞扶著自己久久无法平静的心,坐到了案几旁的椅子上。
椅子旁有一个矮柜,上面放著几张纸,纸上写著一些数字。
许晚辞將那纸拿起来,细细读著上面的数字,忽地发现,这上面记得,竟是自己的衣著尺寸。
从衣长,袖宽到腰围,標註得清晰详尽。
而那张纸下面还有一张纸,许晚辞將它拿到眼前看了看。
那上面,则画著一件衣服。
而这衣服,正是许晚辞此时穿著的这件藕荷色衣袍。
纸的底端,还写著一行小字:晚辞穿著尺码不合,但这衣服顏色与她甚是相配。
许晚辞又將那矮柜上所有纸的都翻了一遍。
每张纸上记载的,皆是她与顾廷礼相处的点点滴滴。
道观初遇时她的慌乱,学骑马时她的笨拙。
甚至连她隨口说过的喜好。
事无巨细,都被一一记了下来。
许晚辞一张张读著,鼻尖渐渐发酸。
原来,这世间真的有除哥哥之外,第二个將她放在心尖上的男子。
甚至,他对她的在意,从初见那一刻便已开始了。
顾廷礼默默记著她的一切,默默为她准备好了所有。
而她,却一次次误解他,一次次想要与他断绝关係。
甚至在城楼上看见他身侧有女子时,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他。
许晚辞拭去眼泪,心中满是懊悔,她觉得自己太过任性,太过糊涂了。
她在屋中又待了一阵,待心绪平復后,才起身走到门边,敲了敲门。
方寸闻声將房门打开。
虽许晚辞已经將眼泪擦净,可方寸还是一眼看到她眼尾泛著红,似是哭过。
方寸一愣,莫非屋中有什么不妥,惹许姑娘伤心了?
他半信半疑地往屋中瞥了一眼,暗室里的光线昏暗,油灯已被许晚辞熄灭,但门口的光,仍是映出正中间那幅大画像的轮廓。
方寸收回目光,不禁连连嘖声,心道殿下做杀手时,常按所託之人的描述作画,故而练就了一身好画功。
谁又能想到,这一手不可多得的画功。
如今竟全都用在了画许姑娘身上。
还当真是……痴心一片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