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暗室里有一条小路,方寸在前面举著引路,许晚辞便跟在后面。
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,前方出现一扇房门,方寸推开门,侧身对许晚辞道。
“许姑娘,这间便是殿下私用的暗室,您可以进去瞧瞧。”
许晚辞頷首,迈步走了进去。
她刚踏入暗室,方寸又道:“许姑娘,属下不打扰您。待您看完,敲敲门,属下便来开门。”
话音落,房门从外面关上了,暗室中只剩她一人。
许晚辞抬手,点亮屋中墙角的油灯。
昏黄的灯光在暗室里亮起来的一瞬,许晚辞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暗室最中间的位置,赫然放著一幅与她人等长的画像。
那画像中的女子,眉眼清晰,穿著一件鹅黄衫子,手搭在枝干上,梅花开得疏疏落落,几瓣落在肩头,身后是道观的白墙和飞檐。
正是那日她在道观中的场景。
顾廷礼竟將那一瞬,画了下来,甚至连她鬢边被风吹起的一缕碎发都没落下。
许晚辞走上前,手指轻轻抚过画像,触感细腻,墨跡清晰,能看出作画之人的用心。
她站在画像前,静静凝视,许久许久,才移开目光,看向屋中其他地方。
而这一看,又让她惊得许久回不过神。
那幅等长画像的后面,整齐掛著许多幅她的小画像,大小不一,姿態各异。
有她在庭院中看书的模样,有她倚栏远眺的模样,还有她低头浅笑的模样。
每一幅都栩栩如生。
许晚辞一一看去,越看,脸颊越烫。
暗室最里面的几幅,掛著的画像更是让她心头一震。
那画的是她在床榻上的模样,甚至还有她与顾廷礼在道观相识那晚,她为顾廷礼疏解的画面。
若许晚辞没记错的话,那夜並无月色,她什么都看不见,全程摸黑触碰的顾廷礼。
可画像上的她,眉眼,神態,甚至脸上渗出的细密汗珠,都画得极为真切。
她看了几眼,实在没眼再看下去。
便將除了那副等身大像外的,其余的小幅画像,一幅幅取下来,卷好,放在了一旁的书架上。
收了画像,她才定下神,又在屋中转了转。
许晚辞这才发现这整间暗室,除了她的画像,其余的物件,似乎也全是顾廷礼为她准备的。
小到步摇,髮簪,珠花,耳璫,手鐲,大到成衣,被褥,甚至还有满满几箱金银珠宝。
而那箱子上更是贴著:赠晚辞。
屋中其他物件上,也都贴著类似的小字,或写晚辞喜,或写赠吾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