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辞看了一眼这马,心里又一沉。
刚才两千两的那匹,马鞍是寻常的牛皮,跟眼前这匹比,差著档次。
那匹都要两千两了,这匹该是什么价?
她想拒绝,可顾廷礼已经走了许久,她在这里多耽搁一刻,就离他们更远一分。
再拖下去,怕是连影子都摸不著了。
谢沐谦何等玲瓏的心思,看她目光在马鞍上停了一瞬,便知她在顾虑什么。
他莞尔一笑,温声道:“许姑娘不必多虑,这马我早已买下,您放心骑便是。”
“待您骑过,若是喜欢,它便是您的。”
“若骑过之后觉得不太满意,大可归还到我明楼即可。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给了许晚辞台阶,又卖了人情。
若是马被许晚辞留下,他则是送了她一匹昂贵的良驹。
若是许晚辞將马归还,他也是算得上是大方相助。
如此,无论怎么算,他都能借著这人情的幌子,向许晚辞討要些好处。
许晚辞也不想欠这人情,可时间迫在眉睫,她也顾不上推辞。
朝谢沐谦頷首,低声道了声:多谢,谢老板”,隨即急忙翻身上马,朝著城外疾驰而去。
——
方寸从道观回来,正巧遇到骑马狂奔的许晚辞。
自初六顾廷礼教她骑马后,她就一直不曾碰过马匹,马术生疏得很。
此时她身下的良驹跑得飞快,许晚辞双手死死攥著韁绳,身子隨著马匹的顛簸摇摇欲坠。
显然已是快要勒不住韁绳,隨时有坠马之险。
可她不能坠马。
眼下情况紧急,她早已顾不得去想顾廷礼到底碰没碰过那些女子。
也顾不上去想自己这一去,究竟得何时才能追得上他们。
她只知道,她得快些將消息传递出去。
哪怕是找到军中最末尾的步兵,哪怕只是將消息传达到其中一人耳中,只要能让消息传出去,便是好的。
顾廷礼是一国將领,他决不能倒下。
整个云朝国还盼著他得胜归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