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朝顏破涕而笑,她哪里不知道顾廷礼说这话是在逗她。
她从他怀中直起身来,拿袖子擦乾净脸上的泪痕。
顾廷礼鬆开她,退后一步:“好了,我当真得走了。”
“哥哥,我能在你这府中住一段时日吗?”
顾廷礼头也未回,朗声应道:“当然,你想住多久,便住多久。”
话音落,他脚步未停,径直快步离去。
顾朝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,良久才收回目光,回了客房。
十安见顾朝顏走远,才从暗处走出来,躬身道:“殿下,许姑娘那边……”
顾廷礼脚步依旧未停,沉声道:“你亲自看著,待她酒醒些了,便將她送回铺子里。”
又道:“记得,不要让顾朝顏发现她的存在。”
十安頷首:“是。”
——
另一侧,府中浴室之內。
浴室里的婆子们见许晚辞醉得厉害,面面相覷了好一阵。
最后,还是为首的吴婆子蹲下身,轻声道:“娘子,老奴扶您起来,先喝碗醒酒汤可好?”
许晚辞半闔著眼,不知听没听清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吴婆子便同另一个婆子一道,取来醒酒汤,送到许晚辞唇边,一勺一勺地餵给她:“娘子,慢慢喝,不著急。”
吴婆子往水里又加了一瓢热水,让水温始终保持著微微烫手的程度。
不多时,许晚辞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面色也渐渐恢復了些。
吴婆子一边给她擦洗,一边絮叨:“娘子,您別嫌我们几个老婆子笨手笨脚。”
“我等皆是府中做粗活的下人,从未悉心侍奉过主子,若有不周之处,还望娘子海涵。”
几位婆子边说,边伺候著许晚辞泡澡。
待许晚辞酒意稍稍退去,情绪渐渐平稳了些,她们才著手为她梳洗。
另一个婆子捧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裙搭在屏风之上,笑著嘖嘖讚嘆道:“娘子当真是好福气,您可是咱们主子头一位带回府中的女子呢。”
婆子们扶许晚辞起身,为她换上早已备好的衣物。
“瞧瞧,瞧瞧,到底是我们主子眼光好呢。”
“娘子身段生得好,穿上这身衣裳,更是清丽动人。”
许晚辞听著这些话,一阵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