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江家二老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,知道江清河在沈家,还去沈家要人了呢。”
“结果,你们猜怎么著?”
“沈行舟一怒之下,將江家二老直接赶了出去。江家二老气不过,一纸状书將沈行舟告到了衙门,告他强抢民女。”
鱼肉挑好刺,徐敬之又开始为肖婉儿盛汤:“说来也是凑巧,这江家也是会告,他们告到周守正那里,周守正可是殿下的人,当下便將沈行舟抓了投进狱里。”
许文谦则是瞧了瞧许晚辞,见她正在与肖婉儿低声交谈,似是並没有注意到徐敬之在谈论何事。
猜测自己妹妹许是真的將那些往昔放下了。
才问道:“那如今沈行舟是否还在狱中?”
徐敬之点头,手上却仍是忙个不停,不是在给肖婉儿夹菜,便是在为肖婉儿添饭:“自然还在狱中。”
“殿下不发话,周守正哪里敢擅自放人。”
“只可惜殿下近日军务繁忙,根本无暇顾及沈行舟这等小事。”
许晚辞一开始听见徐敬之提到沈行舟,本能地想迴避。
和离之后,她不想再想起沈家的任何人,任何事。
可当徐敬之提起顾廷礼,她的注意力便再也转移不了。
她看似隨意的,正在细细咀嚼著一块糖醋排骨,实则早已侧耳听了半晌。
她越听越觉不对劲,还是按捺不住,问道:“表哥,你是说,县衙周大人,是殿下的人?”
徐敬之看肖婉儿碗中的吃食,已然累得老高,他自己才吃口菜。
“严格说来,周守正不算是殿下的人。可自从殿下去过衙门之后,周守正便对外说他是殿下的人了。”
许晚辞隱约猜到了些什么,追问:“殿下何时去的衙门?”
徐敬之看了她一眼,缓缓道:“便是你与沈行舟和离那日。”
“那日殿下一直坐在屏风之后,而且坐的还是你先前坐的那个位子。”
许晚辞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回想起那日公堂之上,县老爷似是真的很不自在,更是频频看向屏风的方向。
如此说来,他看的根本就不是屏风,而是屏风后面的顾廷礼。
她又想起先前在道观遇到的无念,想起无念的那句“会有贵人相助”。
她此前还疑惑,徐敬之向来公私分明,为何初六和离那日会突然出现在公堂。
又执意要治冯氏污衊之罪,甚至对冯氏用刑。
原来这一切的安排,皆是顾廷礼在身后默默帮助她的。
徐敬之见许晚辞神色怔怔,又想到顾廷礼马上要出征,他想趁著他们出征前,让二人互通心意。
便又接著道:“其实,惩罚江清河,也是殿下的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