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寧本意还想与徐敬之再爭辩几句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徐敬之是顾廷礼身边近臣,素来与他形影不离,权势皆非她一个小小郡主可以轻易抗衡的。
再想起顾廷礼先前对自己那不冷不淡的態度,甚至还险些掐死她。
想到此处,长寧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终究还是没再招惹徐敬之。
何况,若真是惹恼了徐敬之,他在顾廷礼跟前说上几句她的不是,只怕顾廷礼会更加不愿搭理她。
即便日后她与顾廷礼真的成了婚,万一他哪日心绪不顺,又伸手掐她脖子,她可受不住第二回。
赵千金和吴千金,早就看出长寧的窘迫。
赵千金眼珠一转,率先开口,温声劝道:“郡主,我听说最近京城东市又开了一间点心铺子,做的点心精巧得很。”
“不如您赏个脸,与我二人一同前去瞧瞧,如何?”
长寧听罢,心道这赵千金还算识相,知道给她递台阶。
不像那个吴千金,木头桩子似的往那儿一戳,眼珠子都不晓得转一转,半句解围的话也不会说。
实在愚钝。
她傲慢地哼了一声,“既如此,本郡主便赏你这个脸面,隨你一同去品鑑品鑑。”
长寧走过徐敬之身侧时,依旧是气不过,斜睨了他一眼。
徐敬之倒是浑不在意,神色如常,躬身行了一礼:“郡主慢走。”
他细细想了想,觉得长寧四处宣扬顾廷礼要迎娶她一事,到底不妥。
一来,这事本就是长寧一向情愿虚构的。
二来,若是此事让那两位皇子知晓了,长寧恐会有杀身之祸。
三嘛,徐敬之看了眼似是在愣神儿的许晚辞,他人一厢情愿之事,总不好让晚辞太过伤心了不是。
便语气平和地提醒道:“郡主,若是您还没接到殿下给您的婚书,那就请您暂且高抬贵手,先莫要到处宣扬殿下与您的婚事。”
“毕竟,一日无婚书,此事便一日作不得数。”
“殿下身为男子,三妻四妾都是寻常,可郡主您身为女子,婚事传遍京城,若殿下没有迎娶之意,损毁的可是您自己的声誉。”
他言尽於此,话已说透,至於长寧听不听,便是她自己的事了。
长寧气得咬牙切齿,指著徐敬之:“你……”
奈何徐敬之一身军功傍身,连皇上都要给他几分薄面,何况她一个小小郡主,实在得罪不起。
只得强忍怒意,自顾自地上了马车,扬长而去。
赵千金与吴千金见长寧未带她们二人,也急了。
东张西望地找自家的马车,想跟著长寧而去。
偏偏今日出门时图省事,跟长寧挤了一辆车,此刻竟无处可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