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不就是失手打了自己的情郎一巴掌吗?
这怎么就交代上遗言了?
许晚辞抽了抽鼻子,自言自语道:“我才刚刚开始新生活,怎的就这么不小心呢?”
“为什么要打大皇子啊。”
“那是大皇子啊,我有几条命够赔的。”
芸儿顿时也傻了眼,凑到许晚辞身边,颤声问道:“小姐,您说,您的情郎,是……是大皇子?”
“那个当了好些年杀手,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大皇子吗?”
许晚辞满是绝望,“嗯”了一声。
芸儿想起关於大皇子的那些传闻,杀人如麻,喜怒无常,曾在战场上屠尽降卒,回京后连陛下都要给他几分薄面。
脸色刷地白了:“完了啊,小姐,这,这,这可怎么办啊?”
习武之人,耳力向来很好,十方自小习武,自然也不例外。
他虽在外面驾著车,可车內许晚辞与芸儿的低声交谈,也是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垂首,肩膀微微耸动,忍不住偷笑,又迅速绷住表情。
殿下杀她?
殿下那般珍视许姑娘,怎么捨得伤她分毫。
估计呀,没准儿一会儿殿下自己劝好了自己,还得问许姑娘的手疼不疼呢。
果不其然,顾廷礼坐在踏板上,也將车厢內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,脸上的慍怒早已散去,只剩无奈。
他看了眼前方,这条路已经快到尽头。
再不说话,便是错过了最好的机会。
他轻轻叩了叩车框:“晚辞,你好些了吗?”
许晚辞和芸儿听见马车外的动静,嚇得浑身一缩,紧紧抱在一起,哪里敢答话。
许晚辞认命般地闔上了双眼,心一横。
死就死吧,好歹她已经和沈行舟和离,死后不用与那人同葬,这般想来,倒也不算太差。
顾廷礼也知道,许晚辞是怕他怪她,便愈发温柔地说道:“晚辞,你莫怕,我不会责罚你的。”
“车里有个包裹,你打开看看,里面有几顶帷帽和几身適宜骑马的衣服,你选一身中意的换上。”
“稍后……稍后我教你骑马去,可好?”
又道:“晚辞,我不知你为何如此怕我,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,我又怎会捨得罚你。”
说著,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,从车帘缝隙递了进去:“这是伤药,你涂些在手上,就不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