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伤比她初二见到时似乎好了些,但远没有痊癒。
顾廷礼能找到她,许晚辞並不意外。
可他带著这一身的伤在绸缎铺偷看她,许晚辞实在是不能理解。
她质问道:“殿下,你方才是在何处,又待了多久。”
顾廷礼感受到许晚辞的手上的动作停了,他心沉了几分。
听到许晚辞问他,心又沉了几分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许晚辞:“殿下,我想听实话。”
“今早便在,一直在房顶。”
顾廷礼有些不敢直视她,他怕许晚辞会怪他。
他怕她觉得他轻浮,觉得他……像个登徒子。
许晚辞將他的衣领整理好,柔声道:“殿下,你来了为何不说呢?”
“你可知这几日我都在担心你的伤。”
房顶上风大,初春的风还带著寒意,他在上头趴了大半天,伤口会不会疼?
顾廷礼心花怒放,方才的委屈和不安一扫而空,激动道:“当真?晚辞,你真的担心我?”
许晚辞点点头:“殿下伤势未愈,这几日我一直记掛著。”
顾廷礼將她紧紧揽进怀中,反覆低声呢喃:“晚辞担心我,晚辞担心我……”
“那是不是说,我在你心中,是有几分位置的?”
许晚辞耳朵贴在顾廷礼的胸膛之上,听著他的心臟狂乱地跳动著,咚咚咚地,又快又有力,像擂鼓一样。
顾廷礼在她心中的位置吗?
这些日子相处,她大多时候是怕他的,怕他的皇子身份,怕他的脾气,怕他忽然翻脸。
只有这般独处时,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並不惧怕他,甚至会贪恋这份难得的温暖。
顾廷礼是与她亲近最多的男子。
除了沈行舟,她从未与別的男子有过这般近距离的接触。
而沈行舟与她,更是从未有过这样的亲近。
最让她感动的是,即便是她醉酒那日,即便是她將顾廷礼身子弄得全是红痕,他也始终克制著,从未越雷池一步。
他的这份定力,让许晚辞觉得安心。
许晚辞在顾廷礼的怀中,轻轻地点了点头:“殿下是顾礼时,好温柔,我……”
这句话,有些难以启齿,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。
许晚辞下了好大的决心,才道:“我贪恋顾礼的温柔。”
她说完,又怕这话会给顾廷礼造成困扰,遂又解释道。
“但我清楚,我与殿下身份悬殊,有天壤之別,我会控制好自己,不会让殿下为难,也不会对殿下动心的。”
顾廷礼將她抱得更紧,声音低沉:“晚辞不用控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