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於皇帝,顾廷礼其实更依赖於皇后。
可他也知道,他自幼不在皇后身边长大,虽说有血脉羈绊。
可这份亲情,早已被岁月冲淡,远远不及那两位自小长在她身边的皇子。
皇后现在之所以对他好,一是因为皇后觉得亏欠他的。
二来,便是他回来之后,帮皇帝做了太多事,更又没有爭夺太子之位的打算。
对皇后心爱的那两位皇子没有丝毫威胁,她才会有如今对他的这份关心。
皇后对他的好,从来都是有条件的。
若是他有了爭夺储位的心思,或是他威胁到了顾廷安和顾廷羽的地位,这份关心,恐怕会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,便是猜疑算计。
所以,顾廷礼並不敢奢望太多,更不敢对皇帝和皇后投入太多感情。
他怕。
他怕,怕自己一旦依赖於那份短暂的亲情,终有一日会被这份情感所吞噬,落得万劫不復的下场。
就像顾廷安,表面上对他这位兄长敬重有加,见了他总是“皇兄长皇兄短”地叫著。
可暗地里早已联合顾廷羽,想方设法想將他置於死地。
皇后看著顾廷礼的身姿没有往日挺拔,猜测他定是身上伤重,又知晓他即便伤得再重,也绝不会让她查看。
只得招招手,將一旁端著托盘的太监唤过来。
那太监几步走到二人身侧,將端了许久的托盘举到顾廷礼面前。
“你一向不喜伤势被人知晓。”
“母后自是也不勉强你,这些是母后寻遍各地治疗外伤最好的药材,让人研製成的药,药效极好。”
“你拿回去,每日按时涂抹,好好养伤。”
顾廷礼伸手接过托盘,躬身行礼:“谢母后。”
他抬眸看向皇后:“不知母后还有何事?”
皇后一听,便知顾廷礼是想离开了,也没有强留他。
本想直接让他回去歇息,只是忽然想起先前在宴会上见过的那个女子,便问道:“廷儿,你与那位晚辞姑娘怎么样了?”
“若是你真的喜欢她,母后便去求你父皇,让她与沈家和离,然后將她赐给你做妾。”
初次见许晚辞时,皇后只是觉得顾廷礼难得遇到一个上心之人,自是满心欢喜,並未想太多。
可这些天过去,她反覆思量,始终觉得那个女子虽生了一副好相貌,性子也看著温婉,但终究是嫁过人的,又是商贾家的庶女,门第实在太低,配不上顾廷礼的身份。
不过,倒可以让她给顾廷礼做个小妾。
等顾廷礼对她的新鲜劲过了,没那么上心时,她便再为顾廷礼寻一位身份相当,貌美的女子做王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