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敬之则骑了一匹马跟在车旁,並未进车厢。
马车大概行了一刻钟,便缓缓停下,许晚辞掀开帘子一瞧:衙门?
她放下轿帘,低声问道:“表哥,为何要来衙门?”
徐敬之走到轿帘旁,指著衙门口的方向笑著说道:“你仔细看看,门口等候的那人,你可认识?”
许晚辞顺著徐敬之指的方向看去。
起初她只扫了一眼衙门口,並未看到有人。
细看之下,她才瞧见石狮子后面站著两个人,皆是锦袍玉带,正是沈家大伯和沈家二伯。
许晚辞诧异道:“这是……大伯和二伯?”
徐敬之笑嘻嘻地点了点头,道:“你可知他们来衙门做什么来了?”
许晚辞摇了摇头。
徐敬之不再卖关子,道:“他们是来衙门递放妻书的。”
“放妻书?”
她从未想过,沈家竟然会主动递上放妻书,难道是江清河又做了出格的事?
徐敬之见许晚辞好奇,便將她不在沈府这短短几个时辰发生的事,全都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。
许晚辞先前一直觉得,冯氏是真心喜欢江清河。
毕竟江清河这几年在沈府,即便行事张扬横行霸道,冯氏也从未说过她一句,甚至还经常当著她与一眾客人的面,频频夸讚江清河聪慧懂事,温柔贤淑。
现下许晚辞才恍然。
冯氏喜欢的,从来都不是江清河这个人,她只是看沈行舟甚是看中江清河,才故意装出很喜欢江清河的样子,对她百般纵容。
说到底,冯氏所做的一切,皆是出於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偏爱。
二人说话间,衙门的大门终於打开。
一个衙役打著哈欠走出来,看到沈家大伯和沈家二伯,先是抱怨道:“你们大过年的,也不让人好好休息,真是麻烦。”
抱怨归抱怨,衙役隨即將他们二人请进了衙门內。
徐敬之则带著许晚辞从衙门的偏门进入,偏门处站著两个衙役,见到徐敬之,纷纷抱拳行礼。
徐敬之带著许晚辞,一路走到公堂之后的屏风后面。
屏风是檀木所制,雕著山水花鸟,缝隙间恰好能看清公堂上的一切,而公堂上的人却看不到屏风后头。
公堂之上,沈家二伯先行开口,对著县太爷拱了拱手,道:“县老爷,劳烦您看看这封书信。”
说著,他將袖中的放妻书取出,连同夹在里头的一张银票,一併呈给了县太爷。
县太爷姓周,名守正,在京城县衙坐了五年的位置,最是油滑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