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三层对外开放,供人饮酒听曲,赏舞作乐,上面两层则是雅致客房,供贵客留宿歇息。
二人抵达明楼时,刚好是明楼最热闹的时段。
肖婉儿特意挑选了一处人最多,且最为热闹的位置坐下,又吩咐掌柜上了一壶桂花酿。
果然,人多热闹之处,最能压下惊悸。
许晚辞踏入明楼,听著周遭欢声笑语,心中那股寒意渐渐散去,整个人也不再那么紧绷了。
肖婉儿为她斟上一杯桂花酿,温声道:“我身子不便,以茶代酒,陪你喝一杯。”
许晚辞明白她一片好意,爽快地喝下了。
近来烦心事一桩接著一桩,压得她喘不过气,加之她本就不胜酒力,没几杯下肚,她便觉得晕晕沉沉的。
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,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。
肖婉儿没料到许晚辞酒量如此不好。
她想扶著许晚辞上楼歇息,可她自己本就行动不便,上楼都要扶著楼梯一步步慢慢走,更別说搀扶一个醉酒的人了。
正为难之际,肖婉儿远远看见徐敬之匆匆进了明楼,连忙抬手招手:“敬之,敬之。”
徐敬之闻声走来,一眼便看见了喝得晕晕沉沉的许晚辞。
“殿……”肖婉儿刚一开口,想起在外不可直呼“殿下”,改口道,“公子呢?”
徐敬之用下巴指了指楼上:“他嫌吵,从偏门上去了。”
徐敬之看了看醉得不轻的许晚辞。
这人醉成这样,送回沈府似乎有些不妥。
方才他见著沈家的马车往城外去了,估计她夫君今晚多半应是不能回府。
索性让她在明楼歇一晚吧。
正好明楼整夜都有人在,即便许晚辞半夜酒醒,也不至於害怕。
可明楼毕竟人多眼杂,徐敬之身为男子,也不好贸然搀扶许晚辞,便找来两名手脚利落的舞姬,將许晚辞送进了五楼的天字號房间。
他与肖婉儿的房间,在许晚辞那间右侧。
顾廷礼的房间,则在她房间左侧。
安顿好许晚辞后,徐敬之先將肖婉儿送回隔壁房间歇息,隨即便去找顾廷礼。
谁知,他刚推开顾廷礼的房间,就看见许晚辞整个人软软靠在顾廷礼身前,双臂紧紧环著他的腰,死活不肯鬆手。
顾廷礼站在原地,一手还握著刚解下的外袍,脸上並无怒意,任许晚辞隨意抱著。
徐敬之將房门轻轻合上。
他轻手轻脚退到廊上,回了自己房间,只当什么都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