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辞惊得倒吸一口凉气,忙將帘子重重放下,再也没有掀起。
那个满目腥红的男人。
是顾廷礼。
他……当街杀人了!
许晚辞满脑子反反覆覆都是方才那一幕,被杀之人的鲜血流了一地,而顾廷礼提著那只带血的剑,神情淡漠地站在那里。
仿佛死去两个人,在他看来与两只蚂蚁无异。
这一刻,她才真正明白,朝中大臣口中那句“踏著尸山血海”,究竟是何含义。
肖婉儿隨徐敬之在军营中待过几年。
虽不曾见他们在战场上拼杀的样子,可也遇到不少次敌军偷袭营地之事。
所以,她早已对生死廝杀见怪不怪了。
不过,肖婉儿很是细心,她很快便察觉出许晚辞脸色惨白,连忙握住她的手,轻声安慰道。
“晚辞,別怕。殿下不会滥伤无辜的。那两个人,定是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,他才会出手。”
她刻意避开“杀”“死”这类字眼,生怕加重许晚辞恐惧。
可即便有她安慰,许晚辞脸色依旧没有半分好转。
徐敬之也看得分明,暗暗为顾廷礼捏把汗。
这下,殿下在晚辞表妹心中,怕是彻底没机会嘍。
不过转瞬,徐敬之他又觉得自己多虑了。
就算没有今日这一幕,殿下又能有什么机会呢?
肖婉儿见许晚辞神色实在难看,再坐马车只怕会嚇出病来,当即对车夫吩咐:“掉头,去明楼。”
徐敬之一听便明白了她的用意。
既受了惊嚇,就该去人多热闹的地方待一待,人气一旺,心中恐惧自然会淡去许多。
他俯身凑近肖婉儿,低声道:“你陪著晚辞在明楼多坐会儿,多逛逛。我方才约了殿下,想来他也快到了,我先去迎一迎他。”
“若是你觉得乏了,直接在明楼歇下便是。”
话毕,徐敬之直接跳下马车。
车帘一开一合之间,许晚辞下意识往外探了一眼。
只见外面长街上人声嘈杂,她竟有些恍惚了,怀疑方才那血腥一幕,是不是自己生出的幻觉。
或许是宴会上听了太多顾廷礼的传闻,她才会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,臆造出那般画面。
——
明楼,京城最繁华的酒楼之一。
一共五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