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总是掛著似有似无的笑意,也不知是否解了禁足的缘故。
主僕二人又在观中逛了许久。
许晚辞见什么都觉新鲜,连廊下晒太阳的野猫都多看了两眼。
直到腿脚乏了,才往回走。
那院子实在偏远。
白日里观中人来人往,钟鼓声不绝,可一进院门便静下来,什么响动都透不进来。
芸儿忍不住嘀咕:“咱住得也太偏了,观里那么热闹,愣是一点声响都听不著。”
“难怪守门的道姑成日板著脸,换我在这儿干守著,火气比她们还大。”
许晚辞没接话,只往屋里走。
说来也怪,走了大半晌,身上的伤竟不那么疼了。
——
沈行舟站了许久,心头纷乱如麻,山风灌进袖口,也觉不出凉。
他不想与许晚辞和离,可近日屡次伤了许晚辞,恐怕早已將人伤透,他不知该如何挽回。
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,阿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到他跟前时险些栽倒:“二爷,您快回去瞧瞧吧。大少夫人,不好了。”
沈行舟没动,依旧想著要如何挽回许晚辞。
“二爷?”阿亮急得跺脚。
沈行舟回过神来,旋即往山下赶。
行至院门口,他忽然停住。
守门的两个道姑正在廊下坐著,见他出来,忙站起身。
沈行舟终究於心不忍,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,递了过去:“不必再在此处看守了,往后餐食也勿要苛待院中之人。”
道姑接过银子连连点头。
吩咐完毕,沈行舟快步下了台阶,架著马车直奔沈府。
一入府门,他又见著容菊哭哭啼啼地迎了上来。
顿时厌烦得很。
“她怎么了?”
容菊见他面色沉冷,不知他是否起了疑心,只得小心道:“二爷您快去瞧瞧吧,大少夫人流了许多血,现在已然晕过去了。”
不知怎的,听闻江清河晕倒,沈行舟心中並无波澜,有些见怪不怪了。
可一听说她流血,他还是绷紧了心神,步履匆匆往东院去。
“可已传了府医?”
容菊看不懂他此时的神色,“叫了叫了,府医正在看呢!”
行至半途,沈行舟突然停住,沉声唤道,“容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