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身上骤然一轻。
沈行舟解开她腕间的束缚。
香药的效力逐渐消散,许晚辞神思清明,只觉满心屈辱。
她抬手拔下髻间朱釵握在掌心,没有半分犹豫,用尽全身力气朝沈行舟刺去。
沈行舟瞥见她眼中寒意,反应极快,侧身避开。
可许晚辞这一刺拼尽了全力,朱釵擦面而过,在他颊上划出一道极深血痕。
血珠霎时涌出,顺著下頜滴落而下。
“你疯了不成?”沈行舟怒声斥道。
许晚辞见他见血,非但不惧,唇边反而浮出一丝笑意,胸中积鬱隨这一刺散去大半,痛快至极。
沈行舟脸色铁青,扣住她脖颈,指节收紧,质问道:“你竟伤我?”
许晚辞平静之极:“二爷现在能放我走了吗?”
“你为了离开,竟不惜伤我?”沈行舟捂著血流不止的伤处,又怒又痛,胸口起伏不止。
他猛然鬆手,將她甩在一旁,“你不是想离开吗?好,那便一辈子待在这里罢!”说罢,披上衣服夺门而出。
走到院门,他对候在一旁的小廝沉声道:“从今日起,二少夫人禁足院中,没我命令,不得踏出半步。”
屋內许晚辞听得真切,反倒觉得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
如此,他是不是能暂且放过她了?
许晚辞听著沈行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撑著身子坐起。
锦被滑落,露出身上斑驳的痕跡。
她颤著手,穿上衣服。
盆里的炭火烧得依旧很旺,噼啪作响,那声音仿佛与沈行舟方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,挥之不去。
她想起这三年间沈行舟一贯的冷漠疏离。
又想起沈行舟俯在她身上的炙热的呼吸。
被强迫的羞辱感夹杂著恨意翻涌而上,堵在胸口,几乎要將她撕裂。
许晚辞猛地起身,一脚踢翻了炭盆。
炭火散落一地,几点火星溅在她裙摆上,烫出几个焦黑的窟窿。
她浑然不觉,无力地滑坐到地上,紧握著自己的脸,失声痛哭起来。
“小姐!”
芸儿推开门的瞬间,就看见许晚辞身著粉色的里衣,头髮散乱,缩在床帷边上。
颈间和手腕上满是红印。
炭盆翻倒,炭火散落一地,一片狼藉。
芸儿心疼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