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远都不想再与沈家有任何牵扯。
许晚辞將碗中剩余的药汁一饮而尽,沉声吩咐:“芸儿,备马车。我要去外祖母那里一趟。”
话音落下,她似是想起什么,又补充道:“走偏门,马车也別用沈家的。去寻一辆寻常的马车,越不起眼越好。”
“是。”
芸儿走后,许晚辞走到镜前。
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,憔悴得很。
她换了一身海棠红色的冬袄,略施薄粉,掩去几分病容,勉强瞧著精神了些。
又寻出两顶帷帽,躲著府里的耳目,匆匆从偏门出了沈府。
一到白家,许晚辞就瞧见外祖母正在逗她养的大白猫。
“外祖母。”
白老太太瞧见许晚辞,微怔了一下,隨即目光便落在她脸上,眉头渐渐蹙起。
“辞儿?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?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许晚辞望著外祖母鬢边的白髮,连日来强撑的镇定骤然崩塌,眼眶一热,泛了红。
“哎呦,我的小辞儿这是怎么了?”
“可是沈行舟欺负你了?你同外祖母说,外祖母这就带人去沈府,替你出气!”
许晚辞本不想让外祖母忧心,可放眼这偌大的京城,能护著她,肯为她撑腰的,唯有外祖母一人。
她吸了吸鼻子,“外祖母,我……我不想做沈家的二少夫人了。”
白老太太定定地看著她,“你是想,和离?”
许晚辞抬眼,重重点了点头。
“辞儿,你同外祖母说,是不是沈行舟亏待你了?”
“你只管说,外祖母定不饶他!”
许晚辞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,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她摇了摇头,牵起一抹勉强的笑。
白老太太见状,心中已是瞭然。
许晚辞自小性子犟,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也不愿吐露半分。
沈府的事,许晚辞素来不愿多提,可白老太太放心不下,暗中派人盯著沈府的动静。
前几日,她听闻江清河被罚跪祠堂的消息。
沈家素来纵容江清河,即便是她有错,也多是轻拿轻放,此番竟罚她跪了三日,定然是犯了大错。
今日许晚辞突然跑来,说要和离,定是与江清河之事脱不了干係。
白老太太抬手抚了抚许晚辞的发顶,“辞儿,你想做什么,便去做。外祖母支持你。”
“和离以后的生计你也不用担心。”
“当初你娘给你留下的铺子,外祖母替你守得好好的。”
“虽说赚的银钱不多,但也总归够过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