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这榻上,非但到处是血,还充斥著一股怪味。
芸儿看了又看,终究还是取了乾净的被褥,替许晚辞铺好。
——
许晚辞一连迷迷糊糊地在榻上度过了几日。
“小姐,今日的药煮好了,您先喝了吧。”
许晚辞接过药,“芸儿,婆母这几日当真未派人来催?”
芸儿摇头:“不曾有人来。估摸著是因为二爷发了好大的火,老夫人忙著安抚,无暇顾及其他。”
“二爷怎么了?”
“听府里的婆子说,是大少夫人在二爷的餐食里下了媚药,致使二爷失了分寸,做下逾矩之事。”
“媚药?”许晚辞眸色一暗,脑中驀地闪过那个夜晚。
沈行舟双眼潮红,力道也尤其地发狠。
的確是像中了药。
那夜的狼狈与痛楚,稍一回想便觉心头髮紧。
太可怕了!
“嗯嗯,听说是大少夫人瞧著二爷与您圆了房,一时急昏了头,才动了这歪心思。”
著急就能下媚药吗?
她一身的伤,足足调理了三日,才將將好了一些。
许晚辞定了定神,忽地想起什么,“你方才说二爷发了脾气?是冲大少夫人?”
沈行舟竟会对江清河动怒?
芸儿连连点头,“您是没见著,二爷都气疯了。从您的院里出去后,直奔大少夫人的院子,吵的声音可大了。”
“后来这事传到老夫人耳朵里,老夫人震怒,罚大少夫人去祠堂跪著思过,一跪就是三日呢。”
“祠堂罚跪?”许晚辞喃喃道。
“她前几日不是还晕著,府上没人替她求情吗?”
沈行舟一向重视江清河,即便他生气了,冯氏和沈以柔也不会看著江清河受罪而不管的。
芸儿呸了一声,“您快別提她晕著的事了,那都是大少夫人装出来的,二爷前脚从她院里出去,她后脚就醒了。”
芸儿想了想又补充了句:“不过二爷好像还不知道她是装晕的。”
这事要是几日前的许晚辞知道,定会心中窃喜,觉得是江清河罪有应得。
如今,她对江清河的事情,半点兴趣也没有。
这几日,她夜夜噩梦缠身。
闭上眼,便是那夜逼迫与恐惧。
纵使勉强睡著,也不过是浅眠片刻,稍有动静便会惊醒。
那夜的经歷,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歷。
她想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