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但凡有好物,总是江清河先挑。
挑剩的,才轮到她许晚辞。
而更多时候,连那挑剩的,她也未必能得到。
丫鬟、小廝、嬤嬤,江清河隨手便赏了去。
许晚辞默默跟至一行人进了屋。
沈行舟將江清河轻放到榻上,回头对著府医低声呵斥道:“快,你们一同诊治!若清河有何闪失,唯你们是问!”
清河?
他竟当眾唤出这个名字。
现在连演都不演了。
“回二爷,”
一名老郎中颤巍巍道,“大少夫人身子並无大碍,只是受了些寒气,服几剂驱寒温补之药,静养几日便好。”
另两人连忙附和。
“只是受寒?那为何至今还不醒?”
“这……大少夫人心脉似有鬱结之气,需平心静气,缓缓调养……”
许晚辞看了半天的戏,也有些累了。
更不想在这里看见自己的夫君对另一个女人如此大动干戈,便想早些了事。
她开口:“二爷,既如此,不若先让府医下去开方煎药,让嫂嫂早些服药为宜。”
沈行舟此时早就失了理智,一时没辨別出这是许晚辞的声音,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。
回头便大声呵斥:“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?滚出去!”
许晚辞的脸色瞬间白下去,仿佛被这一声呵斥嚇住了。
一双水光瀲灩的眸子顿时就红了。
沈行舟回头对上那双错愕的眼,这才意识到自己吼错了人。
整个人猛然僵住,愣了足足两息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我……”
看著她眼底望向自己时一片沉寂的凉,沈行舟声音低了下去:“我不是冲你。”
满室的下人都低著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,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死气沉沉的凝滯。
许晚辞却先反应过来,笑了笑,垂眼说: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,转身就走了。
沈行舟看著她头也不回地离开,步子还有些踉蹌。
想到昨晚似乎有些过了火,她估计是伤了身子。
江清河的手微微一颤。
“二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