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揉了一把她乱糟糟的长髮,转身走出了臥室。
看著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咸恩静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。
她抱著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,像个傻子一样嘿嘿笑了几声,然后才慢吞吞地、扶著墙挪进了卫生间。
镜子里的人,简直没眼看。
头髮像鸡窝,眼下带著淡淡的乌青,脖子上还有几颗显眼的草莓印。
“咸恩静啊咸恩静————”
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,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可是t—ara的帅气担当!你的高冷呢?你的矜持呢?怎么一见到那个男人就全线崩盘了?”
她拿起牙刷,挤上牙膏,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进行著深刻的自我检討。
昨晚就不该心软。
就不该被他的美色迷惑。
更不该在他打游戏的时候去撩拨他!
“下次一定要克制。”
她吐掉嘴里的泡沫,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握了握拳,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去入党宣誓。
“绝对不能再被他牵著鼻子走了!下次他再敢乱来,我就————我就把他踢下床!对!踢下床!”
她用冷水拍了拍脸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洗漱完毕,咸恩静扶著墙,一步三晃地挪出了臥室。
刚走到客厅和餐厅的交界处,她的脚步就停住了。
开放式的厨房里,晨光正好。
李慕言身上那件白t恤外面,繫著一条深蓝色的围裙。围裙的带子在他劲瘦的腰后系了一个松松垮垮的结,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。
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,浓郁的拉麵香味混合著葱花和鸡蛋的香气,钻进她的鼻子里。
他正低著头,手里拿著筷子在锅里轻轻搅动,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比任何时候都更迷人。
这一瞬间。
什么高冷,什么矜持,什么自我检討,统统化作了飞灰。
刚才在卫生间里立下的毒誓,就像是写在沙滩上的字,被这扑面而来的烟火气一个浪头就拍没了。
咸恩静看著那个穿著围裙、浑身散发著“居家好男人”光辉的男人,感觉自己的心臟又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。
这谁顶得住啊?
她咽了咽口水,嘴角忍不住上扬,那双腿似乎更软了,但这次不是因为累,而是因为————馋。
馋面,更馋人。
她扶著墙,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个身影,嘴里小声地、却又无比诚实地嘟囔了一句:“下次一定。”
餐桌上。
热气腾腾的拉麵锅放在正中间,红彤彤的汤汁上漂浮著金黄的芝士片、翠绿——
的葱花,还有几片看起来就很多汁的午餐肉。
咸恩静坐在椅子上,双手捧著脸,像是在举行什么神圣的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