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一个……你说,会是谁?”
世人皆传,是她燕清凝剑斩洞虚大妖,扬名南域。
可只有她自己清楚,当年那场惨烈到极致的大战后,是她力竭昏迷在先。
最后给予血狱冥蛛致命一击、並真正能知晓这妖兽巢穴核心秘密的……
只有“他”。
那个將霜华赠予她的人。
霜华的眼睛不敢再看主人,小小的身子缩了缩。
两只小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,嘴里嘟囔著,声音细若蚊蚋:
“我……我答应了爹爹……不能说的……”
“爹爹”二字,如同九天惊雷,狠狠劈在燕清凝的心头!
她身体如同真的醉了酒一般,摇摇欲坠,那双映照著万古寒冰的眼眸里,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!
能被霜华如此称呼的,唯有锻造她的第一任主人,那个將剑胚与心血一同交付,让霜华得以诞生的真正主人!
他……真的回来了?
这个认知带来的衝击,远比发现这个洞府更剧烈千倍、万倍!
可……他又为何……
不来找她?
千年寻觅,千年等待,换来的难道就是这样的……避而不见?
霜华知道自己说漏了嘴,急得直跳脚,带著哭腔大喊:
“这、这可是主人你自己猜到的!我可什么都没说!不算我违背约定!”
燕清凝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翻江倒海般的激盪,声音却比方才更冷,也更急迫:
“他……现在何处?”
霜华知道再也瞒不住了,小脸上满是委屈和自责。
明明答应爹爹要保守秘密的,可这才两天就守不住了。
她耷拉著脑袋,將自己那夜如何感应到熟悉气息、如何循跡找到江寻、又如何被爹爹要求保密的过程,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只是最后,她沮丧地摇头:
“可是……爹爹具体在哪,霜华真的不知道。他让我先回来,说以后会来找主人……”
听完霜华的敘述,燕清凝沉默了。
千年了。
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,只当回忆酿成苦酒,一杯一杯酿出,又吞回肚子。
可此刻,当那个几乎成为妄想的可能被证实,当得知他就在这片山脉附近,却选择隱藏不见时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,如同沉寂的火山,猛然在她胸腔里炸开!
是惊喜?是愤怒?是委屈?是难以置信?还是……
千年等待一朝得见曙光、却又被迷雾笼罩的惶惑与焦灼?
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,衝垮了她引以为傲的理智与清冷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起初只是压抑的闷笑,渐渐变得清越,却又带著一种令人心颤的、近乎破碎的意味。
“惊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