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这套架构怎么样?”
何永辉的回覆打了很久。“对方正在输入”的提示反覆闪烁了五六次,打了又刪,刪了又打。
最后发出来的消息只有一句。
“如果这是真的,我们过去三年的技术路线可以全部推倒重来。”
宋琦盯著这句话看了几秒,呼吸重了一拍。
他关掉通讯软体,翻回视频的评论区。高赞评论里有人在討论:这个讲师后半段的內容被平台刪了,据说涉及敏感研究成果。
有人在猜被刪的部分讲了什么,各种版本的推测满天飞。有说讲到了通用人工智慧理论框架的,有说涉及军事应用被国安封了的,还有人信誓旦旦说那个讲师其实是中科院退休研究员偽装的。
宋琦把评论区关了。
他在心里说了一句极其不专业、极其不理性的话。
如果他研究的方向是通用ai架构就好了。
不,再准確一点。
如果他愿意跟我合作就好了。
宋琦自己都觉得这个念头荒唐。一个二本大学的讲师,凭什么跟一家估值过亿的科技公司合作?
然后他打开了邮箱。
收件箱顶部,一封未读邮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发件人:林宇。
標题:一个值得见面的提案。
宋琦的呼吸停了整整两秒。
他点开邮件。
邮件不长。开头的自我介绍很简洁:江海大学人工智慧学院负责人,省级教学创新一等奖获得者。没有堆砌履歷,也没有客套的寒暄。
正文直奔主题。
三条核心条款。
第一,核心架构智慧財產权归林宇个人所有。
第二,商业化收益百分之三十五注入江海大学人工智慧学院建设基金。
第三,百分之十五归林宇个人。
换句话说,云澜科技出人出算力出工程团队,拿走的利润只有一半。
正常状態下,宋琦看到这个分成比例会直接关掉邮件。
但他不是正常状態。
帐上的钱够撑三个月。瀚霖的最后通牒进入倒计时。核心员工隨时可能被挖走。
他不是在“选择合作伙伴”。他是在选择怎么活下来。
而邮件的附件里,有一份技术方案概述。
宋琦打开附件。
十二页。
前三页是架构总览,中间六页是核心模块的数学推导,最后三页是工程化落地的初步方案。
他从第一页看到第十二页,一个字没跳。
然后他从第一页又看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