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米的距离,在他跑动的过程中,被系统强化过的大脑瞬间拆解成了数据流。
对方的行进速度大约每秒一点二米,正在往树林深处拖。
按照这个速度,还有大约十秒,就会完全进入监控盲区。
跑动中,画面越来越清晰。
拖人的是一个身高至少一米八五的外国男人,金髮,体格壮硕,穿著一件浅蓝色的polo衫。他一只手抓著女生的手腕,另一只手搂著她的腰往里带。
路口还站著一个人,也是外国面孔,短髮,手插在口袋里,头不停地左右看。
放哨。
陈雨薇在挣扎。
她的另一只手推著那个男人的胸口,脚底的帆布鞋在碎石路面上打滑,嘴巴被对方的手臂压住了大半边。
她想咬他,但角度不对。
那件洗到发白的蓝色卫衣,被扯得变了形,袖口已经拉到了小臂。
林宇到了路口。
放哨的那个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,还没来得及说话,林宇已经从他身边错了过去。
脑子里的微积分直觉在自动运算。
拖人的男人,身高约188cm,体重估计在100公斤上下,重心偏高。
他脚下是碎石路面,穿的是硬底皮鞋,抓地係数很低。
此刻,他右脚前迈,左脚离地,重心前倾。
这是支撑面积最小的瞬间。
林宇的右脚勾住了对方的左脚踝,同时左手掌推上了他的右肩。
力学上这叫施加一个超出支撑多边形的外力矩。
通俗点说,就是在对方最不稳的时候,往最不稳的方向,推一把。
一百公斤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重心线偏出支撑面,整个人朝右侧重重砸在碎石路面上。
衝击力让几颗石子弹到了旁边的灌木丛里。
那个外国男人懵了一秒半。
他撑著地面想爬起来,嘴里蹦出一串嘰里呱啦的英语,大意是“你疯了”、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”。
放哨的同伴也凑了过来,但步子在靠近到两米时停住了。
林宇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只说了一个词,中文。
“监控。”
那人顺著林宇的视线,看到了路口石柱上方的那个半球形摄像头,正缓缓转向这边。
他脸色变了变,拉了拉同伴的胳膊,用母语说了句什么。
两个人朝后退了几步,没再动手,但也没走,站在几米外盯著这边。
陈雨薇瘫坐在地上。
手肘磕在了碎石上,蹭破了皮,血珠子顺著小臂往下滚。
她全身都在抖。
不是冷,是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失控性颤抖。
她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,和一闪而过的庆幸。
然后,她看清了面前这个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