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綺柔听著,笑著,偶尔插几句嘴,心里却一直装著別的事。
昨日她派人去查那个小医女,结果……
什么都查不出来。
太医署说没有这个人,內侍省说没有这个人,仿佛整个皇宫里,根本不存在这么一个人。
唯一的可能,就是陛下將她护得太好,好到让人查不到任何痕跡。
想到这,江綺柔心里又烧起一把火。
那个贱人,当著她的面往陛下怀里扑,当著她的面骂她“毒妇”,陛下非但不罚,还护著,还抱著,还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火压下去。
今日不是发作的时候。
目光在眾人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一个人身上。
沈瑾蓉。
她们这群世家贵女里年龄最长、最有主意的那个。从小,她们有什么为难事,都爱找瑾蓉姐姐商量。
江綺柔往她身边挪了挪,压低声音,“瑾蓉姐姐,我有一事想请教。”
沈瑾蓉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,笑了笑,“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?”
江綺柔將声音压得更低,將昨日的事说了一遍。
当然,略去了自己被骂“毒妇”“野丫头”的那段,只说有个医女不知天高地厚,勾引陛下,自己看不下去想教训,却被陛下拦下了。
“我派人去查,竟什么都查不出来。瑾蓉姐姐,你说这…这是什么路数?”
沈瑾蓉听完,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綺柔妹妹,你入宫时间短,有些事,还不懂。”
江綺柔往前凑了凑,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沈瑾蓉扫了一眼四周,见其他人正聊得热闹,没人注意这边,才压低声音开口——
“陛下护著她,你就动不了她,这是明摆著的。你若硬来,只会让陛下厌弃,觉得你善妒、不容人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?就这么忍著?”
“忍著?忍什么忍。明著动不了,那就暗著来。正面动不了,那就借力打力。”
江綺柔眼睛一亮。“姐姐的意思是…”
沈瑾蓉没急著回答。
她反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慢条斯理地说,“今儿个是什么日子?”
“上元节。”
“上元节做什么?”
“放烟火,赏花灯…”
“还有呢?”
江綺柔想了想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三千人舞灯队?”
沈瑾蓉点了点头。
“舞灯队表演的时候,全场灯火会熄灭片刻,只留灯队手上的花灯。所有人都盯著场中,四周一片昏暗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