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奴才…奴才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
“唤裴峰来见朕。”
裴峰专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替皇帝查这个查那个。
她的姓名,出身,职业,人亲近之人,仇怨之人,有无丈夫,他全部、全部,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。
辛樾没再说话,大步往外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又停下。
“还有。”
韩朝江竖起耳朵。
“昨夜那个宫女,从今往后,皇宫內外,给我盯紧了。她去了哪里,见了谁,做了什么,一样都不许漏。”
韩朝江愣了一瞬,隨即重重叩首。
“是!”
辛樾走了。
韩朝江跪在原地,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他伺候陛下多年,从没见过陛下这副模样。
那位姑奶奶到底是什么来头?
韩朝江甩甩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拋开,赶紧吩咐下去。
裴峰接了令,二话不说便去陛下那儿报到了。
韩朝江稍稍鬆了口气。
可松完这口气,他又提起了另一口气——今日是上元节,活动多得很,他这个总管太监,有的忙了。
果然,从下午开始,就没消停过。
先是臣子和外藩使臣入宫,陪著陛下看马术表演。
那些外藩人骑在马上,各种花样翻腾,引得阵阵喝彩。
韩朝江站在陛下身后,偷偷瞄了一眼。
陛下脸上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,只是偶尔往四周扫一眼,像是在找什么。
马术表演结束,天色渐暗,宫里开始掌灯。
傍晚时分,臣子的內眷们也陆陆续续入了宫,被引到阁楼二层。那里是专门为女眷准备的看台,位置极佳,正对著一会儿放烟火的空地。
江綺柔今日打扮得格外用心,衬得那张脸越发娇艷。
她由宫女扶著,款款登上阁楼二层,一进去,便被几个贵女围住了。
“柔嬪娘娘来了!”
“綺柔姐姐!”
“快坐快坐,正念叨你呢。”
江綺柔笑著走过去,在眾人让出的位置上坐下。
几人聚在一起,话匣子便打开了。
谁家父亲升了官,谁家兄长定了亲,谁家弟弟考上了举人,聊得不亦乐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