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綺柔的脸被搓得发红,皮肉都有些疼了,那墨印却还是在。
“娘娘…”碧桃快哭了。
江綺柔胸口起伏著,忽然抬起手,狠狠一挥。
“哗啦”一声,碧桃手里端著的铜盆被打翻在地,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碧桃扑通跪倒,“娘娘息怒!娘娘息怒!”
“拿面纱来。”
“厚些的,不透光的。”
碧桃爬起来,翻箱倒柜去找,找出一方絳紫色的厚绢。
江綺柔接过来,对著镜子仔细戴好。
絳紫色衬得她眉眼白皙,那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碧桃又调整了一下,確保两边都遮得严严实实,一丝缝隙也无。
“娘娘,若太后问起…”
“就说昨日吃了不该吃的,脸上起了疹子,怕过了病气给太后。”
“走吧,別误了时辰。”
……
另一头,慈寧宫里。
底下站著七八个妙龄女子,一个个低眉顺眼,乖得跟什么似的。
太后一眼一眼扫过去,越看心里越美。
多鲜嫩,多水灵。
先帝在时,后宫里那些鶯鶯燕燕,一年一个样,三年换一茬。
可到了自己儿子这儿,倒好,二十多了,后宫空得能跑马。
她催了几年,催得嘴皮子都磨薄了,好不容易才鬆了口。
既然能鬆口,那龙种这事,也快了。
“太后娘娘,柔嬪娘娘到了。”宫女来报。
太后眼睛一亮。
这拨秀女里,她最看好的就是柔嬪。
初请示皇帝时,特意提了要给个高位分,皇帝也没反对,直接封了嬪。
以后只要安分守己,不惹事生非,位分还能少得了她的?
江綺柔款款走进来,走到跟前,端端正正行了个礼。
“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。”
太后笑著抬手,“起来起来,到哀家跟前来。”
江綺柔站起身,往前走了两步。
太后这才看清,她脸上竟戴著面纱。
“这是怎么了?怎么戴著这个?”
“回太后娘娘,臣妾昨夜不慎染了风寒,怕过了病气给太后娘娘和各位妹妹,故而戴了面纱,还望太后娘娘恕罪。”
“染了风寒?可要紧?请太医瞧了没有?”
“劳太后娘娘掛心,只是轻微的,不碍事的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太后点点头,又嘱咐道,“回去好好歇著,养好了身子要紧。”
江綺柔柔顺应下,退到一旁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