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深望了方媛一眼,陈耀文从旁边的蛇皮袋里掏出个玻璃罐子,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。
罐子里,叠满了一只小小的千纸鹤。
每张千纸鹤上,方媛还写著年幼时最真挚、也是最幼稚的誓言。
“东西还你,我两概不相欠。”
留下这句话,陈耀文扛起蛇皮袋,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,背影那样的萧瑟落寞。
“这种垃圾,你留给我做什么?你带著它滚啊!”方媛情绪彻底失控,红著眼眶把罐子扫倒在了地上。
“哗啦!”
一声清脆的玻璃落地声传入耳中,刚走到楼梯口的陈耀文心口刺痛。
同一时间,两人的心好似玻璃罐一般,碎裂成了无数块。
——
出师不利,陈耀文满心不甘,却又无可奈何。背著彩色蛇皮袋,跟个无业流浪人员一样满大街转悠。
兜里还剩一百来块,也就够一张回程车票。
思来想去,陈耀文还是打算回老家算了。
再次来到凤凰天桥下,陈耀文感慨万千,短短一天时间,来时的踌躇满志,归时的灰头土脸,这操蛋的人生啊。
嗯?
陈耀文忽然感觉一道目光在打量自己,抬头望去,那刺眼的禿头再次映入眼帘。
吴三水压低脑袋,躲在柜檯后心惊不已:“完啦完啦,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啊?怎么又是这小鬼啊!”
眼角余光瞥见陈耀文抬步走来,吴三水感觉都快嚇尿了。
“咚咚。”
陈耀文叩了叩玻璃柜檯,满脸坏笑的盯著浑身发颤的禿头,说:“死禿子,今天我不找你麻烦。”
听到这话,吴三水这才放下了心,用毛巾擦拭著脑门上的冷汗,尬笑道:“哈。。。哈哈,原来是靚仔你呀,我说今天怎么左眼一直跳啦,原来是出门遇见贵人啦!”
陈耀文也懒得戳穿他,再次说道:“我快坐大巴回老家了,你这手机还挺好用,你就好人做到底,把充电器一併送给我唄,毕竟原装的好啊。”
“啊?这点小事啊,ok的啦靚仔!”吴三水满口答应,从柜檯里翻找出充电器,满脸肉疼的递给了陈耀文。
虽然他坑蒙拐骗收入不菲,但平白无故损失五千大洋,这滋味也不好受。
接过充电器,陈耀文心情稍微好了些,隨口问了句:“老板贵姓啊?老是叫你禿子也不好听。”
吴三水笑道:“我姓吴啦,江湖人称吴老禿就是我啦。”
吴老禿?这名字还真形象。
陈耀文把玩著手机,吴老禿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,从冰柜拿出一瓶可乐放在他跟前,开口小心翼翼问道:“靚仔你不是昨天才来咩?怎么待了一天就要走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