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宝精神好了些,就著粥吃了两小块瘦的。
盼盼筷子动得不快,但碗里的肉一块没剩。
赵春燕一边吃一边嘀咕,“油放多了。”
“不够咸。”
“下次切小点。”
她的嘴没停过,筷子也没停过。
林晚秋低头扒饭,偷偷抬眼看了一下蹲在屋檐下的刘北,又低下头。
吃完饭,赵春燕把碗一推正要起身,刘北走过来,“我来洗。”
赵春燕顿了一下,“隨你。”
刘北把碗筷收进木盆里,端到院子的水缸边蹲下来慢慢的冲洗。
这时,盼盼走了过来,站在他侧面三步远的地方。
她手里攥著半块黑面窝头。
刘北抬头看了她一眼,
“闺女,你这是——”
“吃不下了。不是给你留的。扔了浪费。”
盼盼没看他,直接把窝头往地上一搁,扭头就走。
看著地上那半块窝头,
边缘有两个小小的牙印,明显是大闺女盼盼啃了一半又停下来的。
刘北的心忽然一暖,
捡起了窝窝头咬了一口。
硬。
粗糙。
噎嗓子。
可心里却很暖,也带著一点酸!
“刘北兄弟在家不?”
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,
刘北抬头望去,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正是白天跟著村支书樊三元来过的那个村民。
眼熟,一时想不起名字。
但他记得此人盯著大白兔奶糖看了很久。
“嘿嘿,兄弟刚吃完饭啊。”瘦高个笑呵呵地凑了过来,在刘北对面蹲下,
“今晚镇上周家后院,老几位攒了一桌牌。听说你最近手头宽裕了?兄弟们都惦记你呢,来不来坐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