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著门框,盯著刘北抱孩子的动作,目光一直没移开过。
掛完盐水,刘宝的喘息慢慢平了下来,小脸上的青紫色也退了。
他迷迷糊糊睡著了,小手还攥著刘北的衣领没鬆开。
老周头开了几包药递过来,“回去按时餵。这娃得养,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要补,慢慢补。”
“谢谢了!”
付了诊费,刘北抱稳儿子回家。
一路上,盼盼跟在后面,不远不近,一句话都没说。
……
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。
刘北把刘宝送进屋安顿好后,拐进了厨房。
灶台上还剩昨天没吃完的穿山甲肉,他翻出菜刀切成小块,又摸出花椒八角,生火起灶。
林晚秋走进来,“你做什么?”
“红烧肉。”
“你会做?”
“试试。”
林晚秋想帮忙,被刘北赶了出去。
他一个人在灶房里忙活,烧火切菜翻炒,手法说不上多好,但胜在捨得放油放糖。
猪油在铁锅里化开,切好的肉块下锅翻炒,糖色裹上肉块,焦香味混著甜味窜出灶房。
院子里,刘念的鼻子先动了。
她蹲在大槐树底下抬起头,朝厨房的方向看了看,咽了下口水。
刘盼盼坐在旁边,装作没闻到,但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。
赵春燕从屋里出来,站在厨房门口往里瞅了一眼。
“穿山甲肉都让你糟蹋了。放那么多糖干什么?腻不腻?”
“孩子爱吃甜口的。”
“你倒记得挺清楚。早干嘛去了?要不是你平时不管不顾,宝儿的身子能这么差?都是你害的!”
“嗯。是我害的。”
赵春燕本来还想接著骂,可对方一认帐,她那股火反而没了发力点。
她哼了一声,往灶台边挤了挤,直接伸手从锅里夹了一块肉塞嘴里。
“行了,將就能吃吧。端出去。”
饭桌上还是七个人,还是没有刘北的位置。
赵春燕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別杵在那儿碍眼,离桌子远点。”
三个孩子埋头吃饭。
穿山甲红烧肉虽然卖相一般,但肉嫩入味,糖色裹得厚。
刘念两眼放光,一口一口嚼得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