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北倒好,伸手就有,跟从自家水缸里捞似的。
太邪门了。
竹背篓很快满了。
“不够装了。”刘北看了眼篓子,又看了眼视线里仍然在闪烁的红点。
“哈儿,你跑回家拿几个篓子来。”
“几个?”
“五个。”
“五个???北哥你还要抓多少?”
“能抓多少抓多少。这些是给我家的,多出来的给你家。你爹上回帮我卖狼肉,我还欠他人情。”
一听有自家的份,樊哈儿二话不说提起湿淋淋的裤腿就跑。
他跑到家门口时,樊栓柱正蹲在院子里抽旱菸。
“爹!篓子!五个!”
“干啥?”
“北哥在田里抓黄鱔,篓子不够了!”
樊栓柱磕了磕烟杆,“大白天抓黄鱔?他几条了?”
“篓子都满了!”
樊栓柱的烟杆停在半空,
“多少?”
“满了!竹背篓,满的!除了黄鱔泥鰍,还有水蛇、石龙子、田鸡、草鱼、黑鱼……”
樊栓柱慢慢站起来,烟杆別到腰间。
他盯著儿子看了三秒。
“你没骗你爹?”
“我骗你干啥?我爹,你一晚上能抓多少黄鱔?”
“好的时候十来条。”
“北哥两个时辰,白天,抓了三四十条。一抓一个准,没有空手的时候。”
樊栓柱没再说话,转身进杂物间翻出五个篓子递给儿子。
樊哈儿接过篓子就往外跑。
跑到门口,身后传来他爹的声音:“哈儿。”
“咋了?”
“跟紧了。学著点。你要是能学到刘北一半的本事,你老子我做梦都能笑醒。”
“知道了爹!”
樊哈儿扛著五个篓子,一溜烟跑没了影。
樊栓柱站在院门口,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菸。
“那小子……当真是脱胎换骨了?”
……
樊哈儿回来后,刘北继续干活。
红点还在闪,他就不停。
两人一直忙到天黑。
六个篓子,全满了。
黄鱔六十多条,泥鰍小半篓,水蛇三条,石龙子四只,田鸡十来只,草鱼黑鱼加起来七八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