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盗?”
王凯冷笑一声,“本公子今天就当一回强盗!我看你能怎么样?”
就在这千钧一髮,所有人都觉得陆瑶在劫难逃的时候。
一只手。
一只修长、白净,看起来甚至有些养尊处优的手,毫无徵兆地搭在了王凯的肩膀上。
那只手並没有用力,只是轻轻一搭。
但王凯却感觉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肩头,原本想要前倾的身子,硬生生地定住了。
“谁?!”
王凯大怒,想要回头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管閒事。
但他回不了头。
一道懒洋洋的,带著明显没睡醒的鼻音,在他耳边幽幽响起。
“我说……这位公子。”
“你吵到我排队了。”
王凯愣了一下。
排队?
这年头还有人敢为了排队来管刑部侍郎公子的閒事?
“你他妈知不知道我爹是……”
王凯刚要搬出他那套百试百灵的拼爹语录,但身后那人显然没耐心听完。
“知道,知道,你爹是李刚嘛,或者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。”
林休打了个哈欠,另一只手揉了揉耳朵,“不管你爹是谁,我就问你一句,大晚上的能不能安静点?朕……真不想动手。”
“你找死……”
王凯刚想发力挣脱,却惊恐地发现,自己体內的那点行气境初期的真气,在那只手的镇压下,竟然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,死得透透的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林休抓著他肩膀的手,稍微用了那么一点点力。
就一点点。
大概也就是平时拍死一只蚊子的力道。
“走你。”
隨著这一声轻描淡写的低语。
所有人,包括陆瑶,包括那些正在打人的家丁,包括门外看热闹的百姓,都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。
那个一百多斤重的大活人王凯,就像是一个被人隨手丟弃的破布娃娃,双脚离地,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优美、极其標准的拋物线。
“嗖——”
他直接飞过了诊桌,飞过了大堂,飞过了门槛,甚至飞过了那几匹高头大马。
足足飞了有十米远。
然后,“吧唧”一声。
精准地砸进了街对面那个臭气熏天的泔水桶里。
四脚朝天,只露出两只还在抽搐的靴子。
世界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