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,但不多。他不是那种会酸人的人,只是习惯了用这种语气跟熟人说话。
守九州苦笑了一下。
“岳老哥,你这是在取笑我啊。”
镇山河嘴角扯了一下。那不是笑,是嘴角动了一下,扯出一个弧度,又收回去了。
“哈哈——”
他笑了一声,很短,像把一块石头从胸口搬开,喘了口气。无名也跟着笑,声音比他轻,比他长,像风吹过竹林,沙沙的,就没了。
笑声收了。
镇山河把伸直的腿收回来,身体往前倾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。那个姿态和无名刚才一模一样——不是学的,是开会开多了,坐出来的。
“那个白衣公子,怎么说?”
守九州的手指在卷轴边沿上停了一下。
“很强。”
他把那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,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论是那碾压级的纯战力,还是技巧性的战力,都已经超出寻常范畴。”
镇山河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所以他真是修仙的?”
守九州摇头。
“不能断言。但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镇山河拧着的眉头没有松开。他把那四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,像是在掂量它们的分量。
“有点离谱了。”
无名在旁边插了一句。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其实也不一定算是离谱。”
镇山河转头看他。
无名没有急着往下说。他把搭在膝盖上的手拿起来,在椅子扶手上搁了一下,又放回去。那个动作很慢,像在整理思路。
“这个游戏本身就离谱。三十年前突然降临,只凭借意念就能够进入游戏,还能将游戏能力百分百复刻现实。三十年来,又有谁敢说完全摸透这个游戏呢?”
镇山河点头道:“是啊,无数专家日夜研究,到现在结论还是一样——这个游戏非科技所能做到。”
无名耸了耸肩,“可不是。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。”
守九州没有接这个话茬。他把手从卷轴上收回来,搁在桌面上,手指交叠在一起。
“不说这些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把话头截住了。镇山河和无名同时看向他。
“这次我与白衣公子对战,虽然没能确认什么情报信息,但有一点可以确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会参加国战。”
镇山河的嘴角动了一下,这次是真的笑了。很短,像刀锋上反射的一道光,一闪就没了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无名在旁边点头,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,变得认真。
“是啊,我们华夏被针对了整整十年。今年若是再输了,不仅仅是游戏爆率,现实里的经济恐怕都会崩溃。”
镇山河的笑容收了。他的嘴角往下撇,撇出一个锋利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