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他重重地扔在柔软的床铺上,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解开白衬衫的扣子,露出那令人血脉贲张的肌肉线条。
我咬了咬牙,在心里暗骂了一声。
去他妈的暴君。
在这个混蛋面前,我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。
---
华盛顿的晨光透过威拉德洲际酒店的巨大落地窗,在地毯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。
我坐在套房的落地窗前,身上披着一件酒店的纯白浴袍,手里端着一杯刚送来的冰美式。
电脑屏幕上的光打在我的脸上,光标在邮件正文的最后一行闪烁。
收件人是哈佛医学院神经科学系主任,Claire。
附件是一份已经签好电子名的PDF文件:《离职申请与实验室交接清单》。
我揉了揉酸痛得几乎要断掉的后腰,在心里把那个还在床上熟睡的混蛋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属狗的吗?不仅咬人,还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节制。
我要是再年轻十岁,大概昨晚真会被他折腾得交代在这张床上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身体上的不适,将视线重新投向屏幕。
我的手指悬停在触控板的“发送”键上,仅仅停顿了半秒,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。
“叮”的一声。
邮件发送成功。
哈佛医学院历史上最年轻的终身教授、转化部的首席科学家LeonShen,在Lattice系统大获全胜、即将被军方和顶级资本捧上神坛的这一天,主动交出了他手里的权杖。
“一大早就在处理工作,Dr。Shen的敬业精神真是让人感动。”
身后传来一阵低沉、带着浓浓倦意和餍足的沙哑嗓音。
紧接着,一具滚烫的、充满力量感的躯体从背后贴了上来。
Ethan连件睡衣都没穿,极其自然地将双臂环过我的腰,下巴搁在我的颈窝里,毛茸茸的头发蹭得我有些发痒。
“醒了就去穿衣服,别像个暴露狂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。”
我冷着脸,拍开他那只又开始不老实地顺着我浴袍下摆往里探的手,“如果你那颗被高压电击过的脑子还没有彻底坏掉的话,你应该记得我们下午还有一趟飞西海岸的航班。”
“飞西海岸?”
Ethan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他微微偏头,目光落在了我面前还没有熄灭的电脑屏幕上。
即使我已经切回了主界面,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已发送邮件列表里的那个标题。
【Resignatioer-LeonShen】
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。
环在我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嵌进他的身体里。
“你辞职了?”Ethan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,没有了刚才的慵懒,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震惊和不可置信。
“你的视力没有退化。”我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早饭吃了什么,“我已经把Lattice的后续交接权全权委托给了军方的技术团队。ShenLab下个月正式解散。”
Ethan猛地将我的椅子转了过来,他单膝跪在我的腿间,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,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我。
“为什么?”
他的眉头紧紧皱起,眼底翻涌着极其剧烈的情绪。
“Lattice现在名震天下,五角大楼和FDA都在看你的脸色。这是你这辈子爬得最高的时候,你在这个时候放弃哈佛的终身教职?Leon,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