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Ethan,我宁愿Lattice这个项目被彻底腰斩,我宁愿去坐那十年的联邦监狱,我也绝不允许你拿自己的大脑去开玩笑!”
Ethan没有挣脱我的手。
他反手握住我,拇指粗糙的指腹极其温柔地摩挲着我手背上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。
“Leon。”
他看着我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着让我无法抗拒的重量。
“你昨天凌晨在FBI大楼外的街头,是怎么答应我的?”
我僵住了。
“不管是领奖台还是监狱,你只能和我站在一起。”
“我错了。我不该替你做决定……同样的当,我不会让你上第二次。”
“你说过,不再单方面地做我的救世主。你说过,要让我自己选。”
Ethan凑近我,温热的额头抵住我的额头。他的声音极低,却带着一种足以撕裂一切恐惧的力量。
“这是我亲手写出的系统,除了我,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它的临界点在哪里。我不需要你把我关在安全的无菌室里,我需要你站在操作台前,握着那个紧急切断按钮。如果辐射数值超出万分之一,你就立刻切断电源。”
他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骄傲到了极点的笑容。
“在这场赌局里,我把我的命,我的大脑,我的未来,全部交给你。你敢不敢接?”
我的呼吸停滞了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他不是那个需要我庇护的助理研究员,他是一个和我一样,为了追求真理和极致,可以把灵魂出卖给魔鬼的顶级学者。
如果我再次拒绝,如果我再次以“爱”的名义剥夺他战斗的权利,那我昨天在街头的低头,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。
“爱是信任,不是剥夺。”
这是我付出了惨痛代价才学到的道理。
我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那口冷空气顺着气管进入肺腑,将那些名为恐惧和软弱的情绪彻底冻结、粉碎。
当我再次睁开眼时,那副属于哈佛暴君的银边眼镜后,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动摇。只剩下属于两个疯子之间、那种同归于尽般的绝对默契。
“好。”
我反客为主,一把揪住他居家服的衣领,将他拉向我,声音冷硬得如同淬了火的钢刀。
“你负责在地下机房里,把那个该死的头环戴在你自己头上。我负责坐在主控台前,盯死你的每一组脑电波数据。”
我看着他,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至于外部的烂摊子,交给我。我会动用我所有的政商资源,拿到那张通往华盛顿终极听证会的门票。三天后,我要让他们所有人,看着我们把奇迹拍在桌子上!”
Ethan笑了。
他猛地扣住我的后脑,重重地吻了下来。这是一个充斥着咖啡苦涩、血腥味以及绝对信任的吻。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LeonShen。”他在我唇边低喘着说道。
这场世纪反杀的终极战役,正式打响。
这一次,没有伪装,没有欺瞒,没有单方面的牺牲。
只有两个把命交给彼此的疯子,并肩走向风暴的最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