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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向突破（第2页）

“哐当”一声。

防爆玻璃外，一名资深的NIH物理学专家手里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“他做到了……”专家颤抖着嘴唇，眼底写满了对神迹降临般的疯狂与敬畏，“在纳秒级别捕捉辐射并完成物理湮灭……这不可能……这超出了现有的计算机架构极限……”

“但事实就在你们眼前。”

Ethan缓慢地站起身。因为长时间久坐和极度的低血糖，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，但他一把抓住了控制台的边缘，强行站稳了身形。

他转过头，隔着防爆玻璃，用一双熬得通红、却犹如孤狼般凶狠的眼睛，死死盯着Vance上校。

“上校，我兑现了我的承诺。”

Ethan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
“现在，给FBI打电话。”

“我要你们立刻、马上，把LeonShen给我放出来！”

（视角切回Leon）

羁押室的铁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被推开。

走廊的白炽灯光极其刺眼，我本能地抬起手挡在眼前。

“起来吧，Shen教授。你的运气不错。”

Miller探员站在门口，那张向来冷酷的脸上，此刻写满了一种像是吞了苍蝇般的憋屈和不可置信。

“五角大楼刚刚直接越级对司法部和FBI施压了。”Miller探员咬着牙，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，“军方动用了**‘国家安全豁免权’**，将Lattice及其核心开发人员定义为最高级别的国防战略资产。针对你‘篡改数据’和‘联邦欺诈’的所有刑事调查，被强行无限期冻结了。”

我放下手，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。

心脏在胸腔里极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，随后化作一阵无法言喻的、滚烫的酸涩。

他做到了。

那个疯子，真的把天捅破了。

我缓慢地扶着墙壁站起身，拍了拍西装裤上的灰尘。即使是在这间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被关了将近两天，我依然将脊背挺得笔直。

“探员，我说过。”我看着Miller，嘴角勾起一抹骄傲到了极点的冷笑，“你们的大脑，限制了你们对天才的想象力。”

走出羁押室，在前台签署了军方派发的最高机密接管文件后，探员黑着脸将我的大衣和那块万国表递还给了我。

我戴上手表，将大衣披在肩上，推开了FBI波士顿分局那扇沉重的玻璃旋转门。

凌晨四点的波士顿。

风停了，雪也停了。空气中透着一种刺骨的凛冽，却异常清新。

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，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街角路灯下的那辆黑色保时捷卡宴。

车门开着。

Ethan就靠在车门上。

他看起来糟糕透了。那件防风夹克皱巴巴地搭在肩膀上，黑色的短袖上甚至能看到干涸的汗渍。他的头发凌乱，眼窝深陷，下巴满是青茬。

他像是一个刚从阿鼻地狱里杀出来的修罗，浑身带着散不去的硝烟味和疲惫。

但在看到我走出玻璃门的那一瞬间，他站直了身体。
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瞬间点燃了一把极其明亮、极其灼热的火光。

我停在台阶上，看着他。

那些在审讯室里构筑的坚不可摧的防线，那些名为“暴君”、“人渣”和“救世主”的面具，在他这道目光的注视下，如同春雪般消融得干干净净。

我走下台阶，一步步朝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