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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激怒的天才（第3页）

这等于是在要求一个人，用肉眼看清子弹的弹道，然后徒手扔出一颗石子去把子弹击落！

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至少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，这属于神明的领域，而不是人类。

“他失败是迟早的事。等军方失去了耐心，你们两个都要把牢底坐穿。”

Miller看着我，试图从我的眼中捕捉到绝望。

“Shen教授，你是个聪明人。现在转做污点证人，指控是他诱导了你隐瞒数据，你还有机会保住你的哈佛终身教职。不要给一个注定要失败的疯子陪葬。”

“失败？”

我缓慢地抬起头。

在这个冰冷、逼仄的黑暗空间里，我突然极其低沉地笑了起来。

那笑声在铁壁间回荡，带着一种属于哈佛暴君的、绝对的狂妄与骄傲。

我站起身，拖着因为长时间静坐而有些僵硬的双腿，一步步走到铁门前。我隔着那层铁栅栏，直视着Miller探员的眼睛。

“探员，你大概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天才是什么样子吧？”

我看着他，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，反而燃烧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战栗的、疯狂的信任。

“你觉得他在痴人说梦，是因为你们的大脑被平庸限制了想象力。”

我压低声音，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笃定：

“他不是在试图违背物理定律，他是在重写规则。既然他说能做到，那他就一定能做到。”

“你……”Miller被我这种近乎走火入魔的狂热震慑住了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“所以，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囚徒困境吧。”

我靠在铁门上，嘴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冷笑，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心理战彻底粉碎：

“我就坐在这里，哪也不去。我会亲眼看着他在72小时后，把那套你们认为不可能的系统，狠狠地砸在你们所有人的脸上！”

探视窗被Miller探员铁青着脸猛地拉上。

羁押室再次陷入了绝对的黑暗。

我脱力地顺着铁门滑坐在地上。

后背贴着冰冷的金属，我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。

刚才在Miller面前的那番豪言壮语，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。

其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那有多难。那不仅仅是脑力的压榨，更是对精神的极限摧残。Ethan是在用他的命，去赌我的命。

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牢笼里。

我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。我恨自己不能站在他的身后，不能在他敲下那一行行如同天书般的代码时，给他递上一杯加了糖的黑咖啡；不能在他偏头痛发作时，替他按压太阳穴。

Ethan……

我在黑暗中抱紧双膝，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。眼眶酸涩得发疼，却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
如果你真的做到了……如果你真的能把天捅破。

我LeonShen，这辈子，把命赔给你都心甘情愿。

时间的流沙在黑暗中无声地坠落。

一场双线并行的极限绝杀，在这个漫长的冬夜里，正式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