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的眼睛,字字诛心:“是因为那个硬件基座确实有问题。而在活体实验出事的那天晚上,我为了保住军方那五千万的注资,亲手篡改了死亡记录。”
Ethan浑身一僵,扣着我手腕的力道瞬间收紧。
“你……想起来了?”他的声音变了调。
“只想起了一部分。但足够我认清现实了。”
我靠在桌沿上,用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看着他。
“你的算法是个吃电的怪物,它运转时的负荷直接烧穿了硬件的防辐射层。但我没告诉你,因为如果我停下来重新做硬件验证,项目就会延期,投资就会撤走。”
我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名利不择手段、草菅猴命的无耻政客。
“所以,别在那自作聪明地以为我在替你扛雷。”
我猛地抽回手,理了理被他揉皱的大衣衣领,冷冷地宣告:
“我把你摘出去,是因为我在里面埋的雷太多了。把你扯进来,你作为底层架构师一定会要求彻查服务器,到时候我造假的证据只会暴露得更快。我是为了自保,听懂了吗?”
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Ethan看着我,那种暴怒的情绪在他的眼底一点点沉淀、冷却,最终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他没有被我的冷酷刺伤。
相反,他向前逼近了一步,胸膛几乎贴上了我。
“说得真好。”
他伸出手,指腹轻轻擦过我刚才因为用力咬紧牙关而微微发白的下颌。
“逻辑严密,动机自私。完全符合一个唯利是图的哈佛PI的人设。”
他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:
“但在你刚才试图说服我的时候,你的瞳孔在微缩,你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至少三十下。Leon,如果你真的只是为了钱和名声去造假,你在回忆起那段记忆的时候,眼底不该是那种几乎要哭出来的绝望。”
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伪装在这个顶级猎人面前,简直就像是一层透明的玻璃。他不仅能看穿我,他甚至能精准地捕捉到我每一次试图说谎时的生理反应。
“你又在瞒着我什么?”
Ethan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他俯下身,温热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耳廓。
“不管是辐射超标,还是死掉的猴子。只要你告诉我实话,就算天塌下来,我也有办法用代码把它补上。但如果你敢在那个审讯室里,把不属于你的罪名扛下来……”
他微微偏头,一口咬在了我的侧颈上。
不重,却带着一种绝对占有和警告的意味,像是在猎物身上打下烙印。
“……我保证,我会让整个Lattice项目,给你陪葬。”
“砰砰砰!”
办公室的玻璃门被重重敲响。
“时间到了,Shen教授。”Miller探员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Ethan松开我,后退了半步。
他眼底的风暴已经完全收敛,又变成了那个无懈可击的冷峻学者。
他拉开门,没有再看我一眼,径直走向了右侧的隔离会议室。
而我被另外两名探员夹在中间,被带向了走廊尽头那间光线昏暗的杂物间改造的临时审讯室。
我知道,这只是一场暴风雨的开端。
那个被我锁在云端底层的潘多拉魔盒,即将被彻底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