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伏景光这个时候突然发现安室透在饭端上来的时候有些不对劲,他整个人都在抖。他也顾不上自己纷乱的心情,赶忙凑过去蹭蹭对方的脸颊:“怎么了?”
安室透觉得自己之前没有这么严重的晕眩,现在好像只要闻到饭的味道就有些想要呕吐,他隔着口罩捂住自己的嘴,无力地埋在诸伏景光怀里。
诸伏景光看对方确实难受的紧,于是就拉着他起身,往厕所去。
一到厕所,安室透就把诸伏景光推出门,他砰的一下关上门,然后去掉口罩,开始痛苦地呕吐。
“……你结束之后可以漱漱口,我就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好吗?”诸伏景光理解对方的顾忌,于是只是固执着站在门外。
安室透慢慢无力地滑下来,他整个身体都因为呕吐而变得有些虚脱,他不能让诸伏景光发现自己已经戴着呼吸器了。
晕眩,恶心的感觉包裹着他。但安室透还是敲敲门示意自己没事。
这破身体,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坚持的更久一点。至少可以坚持到那些孩子和松田阵平一起找到那个炸弹犯,至少可以坚持到卡慕醒的时间更长一点。
卡慕的呼吸忽的变得沉重,他手中已经拿了枪。卡慕和降谷零两个人的身体某种意义上是相连的,所以只要卡慕陷入了沉睡,那么降谷零理论上可以活的更长一点。
可是,安室透死死地拉着颈圈,他知道耳机那边的卡慕现在在思考什么。于是,他用手语打道:“求你留下来,我没事。”
他还能坚持……必须坚持……不能在这里倒下……他明明很开心的,能够久违地跟大家在一起。
可是,为什么身体没有力气啊。
“波本,回来,你就换身体。”卡慕的语气还是温柔的,但却如冬天的冰块一般。
安室透本能地摇头,他接受试验的另一个原因也是为了让卡慕醒过来,他不能失去卡慕。一年了,好不容易对方回来了。
“……”耳机那边的人好像已经被气糊涂了,很长时间都不说话。“零君,你瞒着他;现在这样,你又不换身体。”
安室透,不,降谷零摸上了门,那道门外有自己牵挂的一群人,耳旁又有自己上辈子的爱人,多么完美啊,他不要失去这些。
卡慕那边又开始咔嚓咔嚓地摸枪械,想必被对方气得离谱,气的很想给自己一枪再次陷入昏睡。
“透君,你还好吗?”诸伏景光已经改口了,安室透能听到门外的人已经窸窸窣窣地蹲下来了。“我已经倒好了热水,一会我们不吃温泉酒店的饭,我给你做好不好?”
安室透轻轻敲敲门,表示应答。
降谷零就是倔,他认定的事情没有人能让人改变,他认为自己能坚持下去就是能坚持,他认为能同时保有两份灵魂就能。
所以,降谷零拒绝了卡慕那具健康身体的邀请,只为了保留上辈子爱人的一丝神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