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说诸伏景光好脾气,但只有亲近他的人才知道年轻的公安先生直面过怎样的黑暗,也才能够知道他情绪中那座填不满的深渊。
“所以我才很生气,生气到我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。”
如汪洋般的眼睛漂浮着莫名的情绪,诸伏景光又喝了一杯酒。
山村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他接道:“虽然我不太懂,但是不是说明了他对你的重要性。”
“是啊,重要性,在他身上我感觉我能够救赎没有救下父母的自己,可是连这件事情都失败了啊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不介意、不生气,我就这么不值得大家依靠吗?”
然后猫眼少年咚的一声结结实实醉倒在桌子上。
松田阵平及时用手垫了一下才不至于让诸伏景光摔着宝贵的脑袋瓜。
“我就说,他基本就是一瓶半,很准吧。”萩原研二捧着脸眨眨眼。
“啊??你们算好的啊。”山村操表示震惊,表示不懂。
“也不算吧,平时诸伏就是憋得太久了,但本身他个性又很内敛,所以只能逼他酒精上头的时候多说一点。”伊达航揉了一把诸伏景光柔软的头发。
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正好诸伏景光睡着了,我想问问到底那个零君是个什么情况?”
松田阵平替已经醉倒的男人盖上了西装外套,接着问道。
“刚刚小景说我知道零的时候,我还愣了一下。因为我明显没怎么见过他!”山村操拍着桌子越想学生气。
“嗯嗯,接着说。”萩原研二很上道地给对方倒酒。
山村操也不客气地拿起酒杯,咕咚一声全干了。“本来小景去东京之后我们家见面的次数就很少,但自从他有了零之后就更少了。每次我一去他家,那个小孩子不是在发烧就是在头疼,反正如果说我去了又十几趟的话,能跟小景玩上两次就不错了。”
对面的三个人都没说话。
山村操明显还想喝,但却被他们三人拦下来,眼睛都明显闪动着好奇,这可把群马县年轻的警官得意坏了。
“有一次我记得小景抱着那个孩子,哦还有高明哥,我说这次总能顺利说上话了吧。于是我就跟高明哥讲了我和小景要一起当正义伙伴的事情,谁知道那个孩子本来正在安静玩手中的拼图,结果突然抄起桌上的水果刀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划伤了自己,然后把小景吓得赶紧抱去医院去看。”
“可是我真的看见了!那个孩子是故意的!”山村操摸摸胳膊上的汗毛,嚷嚷道。
“后来我去找高明哥说这件事,高明哥只是看着零靠在景怀抱睡觉。我气坏了,我说那个孩子不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