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五点四十九,你的员工们都要下班了。”
“啊!轻点!”
沈休拉开窗帘,外面漆黑一片,他又把窗帘关上。秦念环着他的腰,把沈休压在沙发上。沙发上的酒渍还在,像一朵一朵污红的梅花。
沈休推了推秦念,沙发太窄了,他像被堵在沙发缝里,要被秦念硬塞进去,喘不上来气。
秦念的胸口被抓进几个小小的月牙,他拉过沈休的手,环在自己的肩头,站了起来。沈休的手惊慌地滑到秦念的背上,他向后倾倒,像被扯下的领带,被解开的衬衫,被卷落的黑裤,被抛出的睡袍,轻轻地落在地毯上。
醒来的时间总是不对,凌晨四点,要再睡一会儿;下午五点,赶到公司也做不了什么;深夜十一点,本来就是睡觉的时间。
沈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,他的身上还带着水汽,地上的衣物只有一件外套还能穿,沈休捡起来甩了甩,秦念笑了下,帮他穿上。
浴巾从湿润的身体上划过,沈休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戗驳领西装。
秦念吹了个口哨,把沈休放在书桌上。
于是这件外套,也脏了。
沈休的脚往后蹬,弯曲,又伸直,最后紧紧闭在一起。秦念用脚把沈休的双腿分开,沈休的腰一下子塌了下去。
“前面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秦念,秦念,秦念,你摸一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秦念!”
沈休伸出手,他好像沉进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,他什么也不用去想,就这么醉醺醺地堕落下去。情欲如同染甲的凤仙花,开满他的身体。
他不孤独,秦念的身体很热,白天,夜晚,都很热,像热带雨林的风,吹得他迎风招展,肆意快乐。
直到花姝打来了电话。
半个月前,花姝要去美国参加数理逻辑学术会议。
那个时候,秦念托着他的身体,手机亮了一下,掉在沙发后面。
沈休穿了秦念的衣服,很不合身,但也没有办法。秦念坐在床上,对他招了招手,沈休走近,秦念把他手腕上的衣袖往上翻折了一圈。
沈休伸出另一只手,秦念又把另一只衣袖翻折上去。
“秦念。”
“嗯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房间里保留着这半个月尽情厮混的铁证,床单、被褥、毛巾、浴巾、纸张、沙发。。。。。。每天除了吃过的餐具用托盘放在门外,服务员会带走,其他所有痕迹都被保留了下来,连同那种糜烂的味道和粘稠的空气。
沈休走过那些铁证,关上房门,离开了房间却仍然觉得置身其中。清晰的凉风,街道上的喧哗,让他感受得更深刻了,每一步,都羞耻又不堪。
秦念的衣服包裹着他,摩擦时,像无数只他的手。
沈休双腿一软,上了出租车。
随着花姝一起到来的还有公司暴雷的消息,沈休气急败坏地给秦念打电话,秦念云淡风轻地安抚他,没事。
天上下起了雨,沈休跟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队长说完话,秘书撑开伞,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。雨水流过皮鞋,黑色的轿车驶过,无声地流入黑夜。
秦念举起双手后退,沈休步步靠近。
秦念跌坐在沙发上,沈休压了下来。
“啪!”
一个耳光,秦念头偏向一侧,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沈休。
又是一个耳光。
秦念没有再回头,他咬着牙,眼神变得凌厉起来。沈休拉开他的睡袍,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