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念握着瓶颈走向沈休,茶几上的一点酒花被白色衣角拖过,灯光遮挡,阴影盖在沈休身上。沈休倾靠在沙发上,安然入睡,呼吸平稳。
红酒沿着头发往下流,雪白的衬衫被淋得水红一片,贴着颤动的皮肤露出温润的肉色。然后是黑色的,隐秘的西装裤,水迹被掩藏,变成更沉的黑色,浸进腿缝一段酒香。
沈休睁开眼睛,红酒还倒在他的脸上,他皱了皱眉,躲了几下。
没用。
沈休转过头,把脸藏在沙发里,红酒顺着他的脖子,打湿大半脊背。
一瓶红酒淋完,沙发上伏着的曲线动了动,沈休回过头,带着点委屈和不甘看向秦念。
“不装睡了?”秦念问道。
“你到底要怎么样?”沈休说完脖子缩了缩,他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就有胆子把酒吐在秦念脸上,他疯了吗?
但是好爽,好想再来一次。
秦念稍稍弯腰,看向那一双有些兴奋的杏仁眼,狡黠的坏意亮晶晶的。
“也不装醉了?”秦念问道。
沈休又有点想躲进沙发里。
犹豫了下,还是努力一把,向前一扑,抱住秦念的大腿,哀嚎道:“我不能没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钱!”
秦念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沈休揉了揉眼睛,头好痛,好像脑子里塞满了石头。他翻了个身,打算继续睡觉。
嘶,好痛!
浑身跟散架了一样,沈休把自己挪到床头靠着,这么小的运动量他还要歇一会儿。掀开一角被子,又匆匆盖上,满目琳琅。
秦念还睡着,长长的头发铺在枕头上,眉骨和唇线如此锐利,早晨漏过窗帘的清光却让他呈现出一种混沌的柔软。
好想扇他一巴掌。
沈休缩回被子里,他还记得昨天晚上他抱着秦念的大腿说了好多,从叽叽喳喳的鸟粮到公司大楼的预算,一笔一笔给秦念算账,一边算一边骂秦念。
“你无聊?你无聊怎么不去踢足球,把咱们国家踢进世界杯!为国争光!做大做强!”
“你这个死心眼!村老牛!臭变态!黑车司机!肉松小贝!”
秦念眼神一凝,沈休乖乖道歉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是,我真的不能没有钱啊。”
沈休把脸贴在秦念的大腿上,颓丧地呼了口气,眼睛里湿潮潮的,哭咽着说道:“我的彩票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念把沈休的脸抬起来,泪迹斑斑,湿发凌乱,衬衫和领带歪七扭八,束进腰的地方却很平整。
沈休小心地亲了上去。
“我好累,秦念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再醒过来,已经是下午了。房间里一片昏暗,秦念靠在床头玩ipad,窗帘的形状原封不动。沈休在枕头上蹭了两下,闭着眼睛说道:“好饿。”
嘴巴里塞进来一点软绵绵的东西,甜甜的,像小时候吃过的老式蛋糕。沈休就着秦念的手吃完一块,又喝了点水,贴在秦念身边躺下。
“啊!”沈休身体弹了一下,“你的手!你还喂我吃东西!”
“放开,我得去公司。”沈休伸出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