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聊望着青儿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眉头微蹙:“你这样去见江时安,他自然不肯用你。这地主看着严苛,实则最看重体面,你得拾掇一下才行。”说罢,他指尖轻轻一弹,一道淡金色的灵光闪过,青儿身上的旧衣瞬间褪去,换上了一袭水绿色的襦裙。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草纹,料子轻盈,衬得她本就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灵气,连眉眼都亮了起来。青儿低头看着身上的新衣服,惊讶地眨了眨眼,伸手摸了摸裙摆的纹路,抬头看向吴聊,眼里满是疑惑:“你……为什么要帮我?”吴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那熟悉的轮廓总让他想起过去,却又被她眼底的陌生拉回现实。他叹了口气,语气复杂:“你身上的气息,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。不过你放心,你不是她,你只是个凡人。帮你,也算……念点旧情吧。”“那我可真是托了你那位朋友的福。”青儿笑着拢了拢裙摆,心里的感激真切,“多谢你了,我这就去试试!”说罢,她提着裙摆转身就往山下跑,脚步轻快,像只雀跃的小鹿。刚跑到江府门口的排队队伍旁,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,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。青儿回头,见是马天于,他不知何时换了身灰布短打,却依旧掩不住那股挺拔的气场。“姑娘,你要干嘛?”马天于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赞同,“在这里排队,是想应聘?”青儿拍开他的手,理了理裙摆,扬了扬下巴:“这还用问?自然是来工作的。挣了钱,才能养得起你我啊。”马天于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,忽然想起以前在兽族宫殿里她刚被红儿拉来当婢女的模样,她总爱吊儿郎当地当差,要么偷懒躲在廊下晒太阳,要么偷偷溜去御膳房找点心,哪有这般正经的时候。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故意逗她:“你要去应聘婢女?”青儿对上他的目光,忽然露出一抹暧昧不清的笑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娇俏:“哈哈哈,那是自然。我可不能跟你多说了,今天遇到个贵人帮我说情,才有了面试的机会,可不能浪费了。”“贵人?”马天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,“说到底是谁给他的胆量,让你这般胡来?”青儿忽然凑近一步,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害羞的雀跃:“我告诉你,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啊。”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草木香,拂过他的耳廓,马天于的耳根微微发烫,他定了定神,配合地压低声音:“放心,我一定不说。我们是什么关系?睡一起的关系,还能信不过?”青儿被他这话逗得脸颊发红,轻轻推了他一下:“别乱说。我今天遇到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子,叫吴聊,看着像个好人。我求他帮忙说情,他才答应让我来试试的。”马天于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哦?你这是……以貌取人啊。”心里却在冷笑:吴聊?那个逃婚的家伙,竟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。罢了,她如今没了记忆,说了也不懂。青儿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,只是好奇地打量着他:“你站在这里干嘛?也是来凑热闹的?”马天于抬眼扫了眼江府的大门,语气平淡:“实际上,我也是来这里工作的,当仆人。”“你你你……”青儿惊得张大了嘴巴,随即忍不住笑出声,“哈哈哈哈,凭你?就你这模样,这气场,去当仆人?谁信啊!”马天于斜睨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:“呵呵,你以为我像你,还要找什么人求情?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排队的人群里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,“凭我的本事,未必比你差。”青儿看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忽然觉得有趣,故意激他:“哦?那咱们就比一比,看谁能先被录用!”“比就比。”马天于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青儿听到队伍前头传来动静,连忙对马天于摆了摆手:“不跟你说了,我随人群进去了。”说罢,便跟着前面几个同样应聘的女子,快步走进了江府的大门。府里庭院深深,青石板路干净得能映出人影,两旁的花圃里种着名贵的牡丹,开得正盛。刚绕过影壁,就见一个穿着桃红色绫罗裙的女子倚在廊下,发髻上插着金步摇,眉眼间带着几分盛气凌人。她正是地主江时安得宠的小妾苏婉凝。“哎,你们就是新来的?”苏婉凝抬眼扫过青儿等人,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傲慢,“进了这江府,就得守江府的规矩,好好当差。前几日还有几个不长眼的奴婢,手脚不干净,被老爷杖责后赶出去了,你们可别学她们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同行的几个女子连忙低下头,喏喏连声:“是,不敢忘苏姑娘的教诲。”青儿站在人群里,看着苏婉凝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心里虽有些不自在,却也没多说什么。不多时,管事领着她们去偏厅等候,路过正厅时,见桌上放着刚沏好的茶,管事吩咐道:“谁把这碗茶给老爷送进去?”青儿想着自己是来当差的,主动走上前:“我去吧。”她端起茶盏,刚要迈步,就被苏婉凝拦了下来。苏婉凝双手抱胸,上下打量着她,眼神里带着审视:“站住,你要去哪?”“我去给地主送茶。”青儿如实回答,手里的茶盏稳稳妥妥。“给老爷送茶?”苏婉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嗤笑一声,“你以为江老爷是什么人?他可不是寻常地主。”她凑近一步,语气带着炫耀和警告,“他是兽族与人族联络的督办督察官,连兽神仙都要敬他三分,如今在人族帮着打理两族事务,就算是兽帝来了,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。你一个刚进门的婢女,毛都没长齐,就想进去给他送茶?懂不懂规矩?”青儿被她说得愣在原地,她本就没什么记忆,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,只能老实摇头:“我……我不记得很多事了,确实不懂这些规矩。”“少跟我装傻充愣!”苏婉凝柳眉一竖,语气尖锐起来,“别以为穿了件新衣服,长得有几分姿色,就想攀高枝。江老爷是什么人物?身边的小妾多着呢,个个比你标致。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?不就是想借着送茶的由头,在老爷面前露露脸,讨个好吗?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周围几个婢女听见,有人悄悄低下头,眼里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色。青儿被她说得脸颊发烫,不是羞的,是气的。她握紧了手里的茶盏,指尖微微泛白,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:“我没有别的心思,只是想做好分内的事。”“分内的事?”苏婉凝冷笑一声,伸手夺过她手里的茶盏,随手递给旁边一个看起来更顺从的婢女,“这种事,还轮不到你。去,把后院的水缸挑满水,这才是你该做的。”青儿看着被夺走的茶盏,又看了看苏婉凝那副刻薄的嘴脸,心里憋着一股气,却知道此刻硬碰硬没有好结果。她咬了咬唇,没再争辩,转身往后院走去。阳光透过廊下的花窗落在地上,明明是暖光,青儿却觉得心里有点凉。她想起吴聊帮她换衣服时的善意,想起马天于那句“我们是什么关系”,忽然觉得这江府里的空气,比山间的雾气还要复杂。她甩了甩头,告诉自己:算了,先把活干好,挣了钱才是正经事。只是她没看到,在她转身往后院走时,廊柱后面,马天于穿着灰布短打的身影一闪而过,他看着苏婉凝的背影,眼底掠过一丝冷冽——敢欺负到他的人头上,这苏婉凝,怕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。后院的石板路被日头晒得发烫,青儿刚把最后一桶水倒进缸里,直起身时腰都酸得发僵。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,往正厅的方向望了一眼,远远就看见廊下聚着一群人——江时安穿着月白锦袍,斜倚在美人靠上,身姿挺拔,一步步ooxx婢女们,眉眼俊朗,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帅哥。他身边围着苏婉凝和几个刚被录用的婢女,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。苏婉凝手里端着个(),盛着紫莹莹的,像串在枝头的紫玛瑙。她递到江时安大u里,声音娇嗲:“老爷,尝尝这个。”江时安微微u到(()),含住葡萄,轻轻一咬,紫红色的汁水顺着溢出一点。苏婉凝眼疾手快地掏出帕子,替他擦去,指腹擦过他的下颌时,故意放慢了动作,眼底的媚意藏都藏不住。旁边一个穿粉裙的婢女见了,也学着苏婉凝的样子,(()),再递到江时安嘴边,声音怯生生的:“老爷,来来来。”江时安挑了挑眉,含住她递来(()),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,引得粉裙婢女脸颊绯红,低下头时嘴角却偷偷扬起。另几个婢女也不甘示弱拿出(()),递过去,有的端着茶水在一旁候着,oooo的笑语声顺着风飘过来,带着点甜腻的意味。江时安偶尔抬手,接过这个递来的葡萄,或是对那个笑一笑,举手投足间带着慵懒的贵气,却又透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疏离。阳光落在他发间,镀上一层金边,连带着他唇边噙着的笑意,都像是淬了蜜,看得远处的青儿都愣了愣。“原来当婢女,还要这么伺候地主啊。”她小声嘀咕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那些婢女的动作,亲昵得让她觉得不自在,仿佛她们都成了讨好的工具。“听说苏婉凝安排你去挑水了?”,!忽然有人在身后拍了她一下,青儿吓了一跳,回头见是马天于。他不知何时换了身干净的灰布褂子,头发也束得整齐,少了几分狼狈,多了几分沉稳。“你也进来了?”青儿有些惊讶,随即垮下脸,“是啊,累死我了,结果一来就被派去干粗活,哪像她们……”她朝正厅的方向努了努嘴,语气里带着点委屈。马天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见江时安正被一群女子围着送(()),眼底闪过一丝不屑,转回头时却对着青儿笑了笑,语气带着点戏谑:“哈哈哈,依我看,你伺候江时安,还不如伺候我呢。”“伺候你?”青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瞪了他一眼,“你做梦去吧!我不会伺候你们这些人的。”话虽这么说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远处正厅的方向,又传来一阵女子的oooxxxx娇笑声,大概是江时安说了什么逗乐的话,引得那群人笑作一团。那笑声落在两人之间,像是忽然拉远了距离,又像是无形中拉近了什么。青儿转过头,正好对上马天于的目光,还有那个因为声音而哒起来的哒哒的它,因为仆人衣服质量不好,还哒哒鼎破了出来。他的眼神很深,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,映着午后的阳光,竟显得格外灼热。两人离得很近,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混合着阳光的味道,比江时安那边的脂粉气好闻多了。不知怎的,刚才看到江时安被簇拥的aaaa不适感,忽然被眼前这道目光冲散了。青儿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,连忙移开视线,假装去看水缸里的水,脸颊却越来越烫。马天于看着她泛红的侧脸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。他没再说话,只是往她身边站了站,两人一起望着远处的热闹,沉默里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默契——仿佛那边的喧嚣是另一个世界,而此刻站在阳光下的彼此,才是真实的。风拂过后院的树叶,沙沙作响,混着远处若有若无的笑语,却盖不住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的、带着点别扭又有点甜的暧昧。:()哭天喊地七仙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