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溪鞭酒楼里暖意融融,红木桌椅错落有致,往来客人的谈笑声混着酒香漫在空气中,热闹却不嘈杂。二楼靠窗的雅座旁,狐娘紫正坐着,她一袭紫霞般的长裙,裙摆绣着流光溢彩的狐尾纹,乌发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衬得那张本就娇媚的脸愈发风情万种。她面前坐着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男子,面容清俊,只是脸色透着几分不自然的苍白,正是她牺牲多年的丈夫少华。此刻狐娘紫正微微倾身,指尖轻轻拂过少华的脸颊,随即俯身,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少华的身体是靠着她注入的灵力维持的虚壳,虽不能言语,睫毛却微微颤动,像是有了一丝回应。狐娘紫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,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,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,小心翼翼地维系着这短暂的“相守”。绿儿和鱼奕穿过人群,刚踏上二楼就撞见了这一幕,两人脚步一顿,绿儿下意识拉住鱼奕的衣袖,小声道:“紫掌门她……”鱼奕眉头微蹙,他虽知晓狐娘紫对亡夫情深,却没想到会是这般模样。但眼下之事紧急,他也顾不得许多,大步上前,一把攥住狐娘紫那绣着精致花纹的衣袖,语气急促:“紫掌门!我们在玉仙山脚下看到妖怪踪迹,大长老此刻没有空闲!”狐娘紫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惊了一下,抬眼看向鱼奕,眼底的温柔迅速敛去,换上几分清冷:“知晓了。”她声音平静,仿佛早已料到一般,轻轻抽回自己的衣袖,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。恰在此时,邻桌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客官拍了拍桌子,朗声道:“掌柜的,再叫几个美女来陪酒!这酒没美人陪着,喝着都没滋味!”狐娘紫转头看向他,脸上瞬间漾起一抹妩媚的笑,声音娇柔:“客官稍等,这就来。”她说着,从腰间的锦囊里取出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,正是七彩开天石中的一块,石身通透,流转着温润的红光。她抬手将红宝石举到窗边一盆含苞待放的芍药花前,指尖轻轻在宝石上一点,口中默念着晦涩的咒语。只见红宝石骤然亮起,一道纤细的红光从石尖射出,落在那芍药花苞上。奇妙的景象发生了——那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,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着,粉白相间的花色渐渐褪去,化作温润的肌肤色泽。花瓣化作裙摆飞扬的粉裙,花茎化作纤细的腰肢,连带着几片嫩叶,也变成了女子腕间精致的玉镯。不过片刻功夫,原本的芍药花便化作了一个身着粉裙的少女,眉眼弯弯,肌肤胜雪,带着一股天然的娇憨,正是个活脱脱的美人。“去吧,好好陪着客官。”狐娘紫对着少女浅笑一声,语气轻柔。那粉裙少女眨了眨眼,乖巧地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走到络腮胡客官身边。客官看得眼睛都直了,一把将她拉到怀里,笑着要亲她,少女也不躲闪,只是咯咯地笑,被客官抱着举过头顶,又放下来,端起酒杯陪他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,引得客官笑声不断。绿儿看得目瞪口呆,下意识凑近鱼奕,小声道:“紫掌门的法术好厉害……”她转头看向鱼奕,发现他正盯着狐娘紫,眉头依旧没松开,眼底带着几分探究和警惕。鱼奕感觉到她的目光,转过头,对上她好奇的眼神,低声道:“她这法术虽奇,却带着几分诡异。用灵石催开灵花化形,终究不是正道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些,“不过眼下先不管这些,找到妖怪要紧。”绿儿点点头,心里却忍不住想,刚才那芍药化形的少女笑起来真好看,就像山间清晨带着露水的花。她偷偷看了鱼奕一眼,他侧脸的线条在酒楼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清晰,眉宇间的认真让她觉得安心。刚才他攥着狐娘紫衣袖时的急切,也是因为担心大长老吧?这样想着,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,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:“鱼奕哥,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紫掌门好像不太在意的样子。”鱼奕握住她微凉的手,低声道:“她既说了知晓,定有打算。我们先在一旁等着,若她迟迟不动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他的手掌很暖,包裹着她的手,让绿儿刚才因看到诡异景象而升起的一丝不安,悄然散去了。狐娘紫眼波流转,瞥了眼站在一旁的绿儿和鱼奕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既然你们俩来了,也别站着了。这七彩开天石的红宝石灵力充沛,不单能变美女,变些俊朗小哥也不在话下。”她说着,纤手再次抚过腰间锦囊,再次取出的红宝石,不过奇怪的是它比刚才更显剔透,红光流转间,她对着酒楼角落几盆盛放的君子兰、白玫瑰挥了挥手。只见红光如丝,缠上那些花叶,瞬间便有光影涌动——君子兰的叶片化作玄色锦袍,花瓣凝作温润眉眼,转眼成了几个身着长衫、眉目清朗的少年郎;,!白玫瑰则化作几位穿素白衣裙的少女,肌肤胜雪,带着淡淡的花香。“去,陪着这位绿衣姑娘说说话,坐坐,爱。”狐娘紫指了指绿儿,又看向那几位少女,“你们便陪这位青衫公子坐坐,爱。”绿儿本有些拘谨,见那几个少年郎眉眼干净,身上还带着草木清气,脸颊微红,却也没再推辞,只是对着鱼奕小声道:“那我先过去啦,有事我们再联系。”说罢,便跟着几位少年走到靠窗的位置,坐下时还偷偷回头看了鱼奕一眼,正好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,慌忙转回头,耳尖都红了。鱼奕被那几位白衣少女引着坐到一张空桌旁,刚坐下就觉得浑身不自在。旁边桌的客官们早已和花朵变出来的美人坐,爱作一团,刚才那个长相帅气的客官正把怀里的粉衣姑娘抱起来,来来回回进去,磨豆浆,引得姑娘发出清脆的啊啊啊笑声,周围时不时传来亲昵的低语和嬉闹声,热闹得让他有些无措。“公子,您要喝点什么?”一位白衣少女柔声问道,声音像春风拂过花瓣,带着天然的柔和。鱼奕这才回过神,看着眼前几位少女清澈却毫无波澜的眼眸,忍不住低声问:“你们……真是花朵变的?”“是啊是啊。”少女们齐齐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机械的乖巧,“我们是掌门用七彩开天石红宝石灵力化形的,没有自己的意识,公子您有什么吩咐,我们都听着,并跟着做你想做的。”鱼奕心里微微一动,看着她们虽容貌昳丽,眼底却没有半分属于活人的灵动,忽然觉得刚才那句“法术太好了”说得有些草率。他正怔忡着,旁边桌坐坐,爱,又传来一阵哄笑,原来是个络腮胡客官正拉着位玫瑰变的红衣姑娘进了进,申处,姑娘只是顺从地笑着,没有半分羞赧或抗拒。这般景象落在绿儿眼里,她正和几位君子兰变的少年聊天,听他们说些山中花草的趣事(其实都是依着红宝石的灵力复述些简单信息),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鱼奕那边瞟。见他被几位白衣少女围着,耳根微微发红,手都不知该往哪放,忍不住抿唇笑了笑,心里竟有些莫名的甜。“绿儿姑娘,您在看什么呀?”旁边的少年郎问道。“没、没什么。”绿儿连忙收回目光,脸颊发烫,“我就是觉得……这里的花真好看,变出来的你们也好看。”少年郎们只是笑着点头,重复着温顺的话语,绿儿却没再觉得无趣,反而借着聊天的间隙,又偷偷看了鱼奕一眼。而鱼奕那边,渐渐也放松了些。他看着身边的白衣少女们为他倒酒,动作轻柔,便又问:“你们既没有意识,那……会觉得累吗?”“不会的,公子。”少女们齐声回答,“只要灵力不散,我们便一直是这样。”鱼奕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酒液清冽,却没品出什么滋味。他转头看向绿儿的方向,见她正和少年们说着什么,笑得眉眼弯弯,鹅黄的裙摆被窗外的风吹得轻轻晃动,像一朵盛开的迎春花。不知怎的,刚才觉得吵闹的坐,坐,爱,嬉笑声似乎那么刺耳了,心里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。旁边桌的坐坐,爱,亲腻打闹还在继续,帅哥客官抱着美人的腰,在她耳边说着什么,引得美人咯咯直笑;还有人举着酒杯和身边的姑娘碰杯,亲昵地靠在一起。可这些热闹,却仿佛成了远处的背景,鱼奕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绿儿,看她偶尔抬手拢头发的动作,看她被逗笑时微微眯起的眼睛,心里想着:还是她这样鲜活的模样,最好看。绿儿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,又一次转过头,这次没有躲闪,反而对着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。鱼奕愣了一下,随即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耳根的红晕又深了些。狐娘紫坐在雅座里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她轻轻抚摸着少华的手背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,随即又被对丈夫的温柔覆盖。酒楼里的喧嚣声音还在继续,花香与酒香交织,红宝石的灵力在暗处流转,而属于绿儿和鱼奕之间那点悄然滋长的心意,像埋在土里的种子,正借着这奇异的氛围,悄悄发了芽。:()哭天喊地七仙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