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的灵气和她的灵力不同,更沉,更厚,像陈年的酒,入口不烈,后劲却足。那股灵力顺着经脉往下走,走得很慢,像一条小溪在山谷里慢慢流淌,绕过每一块石头,浸过每一寸干涸的河床。那些在洪荒奔波时攒下来的疲惫,像被一把软刷子轻轻刷掉,整个人像被泡进了温泉里,舒服到让人连脚趾头都想蜷起来。灵气走到肩膀的时候,她的肩胛骨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。走到腰的时候,脊椎一节一节地舒展开,像有人把一根压弯的竹子慢慢掰直。走到膝盖的时候,腿弯处的酸胀像冰块遇热水,从边缘开始化,化到最后连影子都不剩。苏渺窝在元始怀里,整个人像一块被揉过的面团,又软又暖。她的脑袋靠在他胸口,耳朵贴着他的心跳,那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,一下一下,沉稳得像寺庙里的钟声,不急不躁,让人觉得天塌下来都没关系。“嗯……”她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。这不是她刻意的,是身体自己发出的。那种感觉就像在冬天晒太阳,整个人都暖得发懒,连眼皮都沉得抬不起来,只想就这么靠着这个人,一直安安稳稳地坐下去。元始垂眼,看着怀中人发顶柔软的发旋,黑发鸦羽一样铺在他玄色衣料上,发梢蹭着他的袖口,带着一点山野间才有的干净草木香。他指尖动了动,没立刻碰那把软发,只借着周身漫开的灵气,一点点裹住苏渺紧绷了多日的经脉,顺着她刚才灵气游走的方向慢慢熨烫,把那些攒下的细小淤堵一点点冲开,连藏在骨缝里的寒气都给烘得干干净净。他修道无数岁月,见过翻涌的云海从昆仑山脚涨到山顶,见过破碎的星辰落进海底深渊,早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性子。此刻抱着这团软乎乎的暖意,连原本没什么波澜的心境都漾开了细碎的涟漪。他抬手,指腹轻轻蹭过苏渺发顶的软发,指尖触到头皮一点温热的温度,那点温度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,熨帖得心都跟着化了小半。怀中小人蹭了蹭他的掌心,鼻尖蹭过他的颈侧,带着点困意的闷哼从喉咙里滚出来,声音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糕。“嗯……师父,你的手好暖。”元始指尖顿了顿,手臂收得更稳了些,怕自己动作大了扰了怀中人好容易冒出来的困意,连周身流转的灵人心。“别说话,专心。”苏渺配合放松身体,享受这次全身深度按摩。元始见怀中小团子,呼吸渐渐放得绵长,呼吸软乎乎扫过他的衣襟,带着一点幼童特有的奶香,安安稳稳贴在他心口,连他放缓的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。苏渺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块被反复折叠过的纸,终于被人铺平了,压在厚书底下,慢慢恢复原来的样子。她下意识想活动下手脚,但元始的手稳得像座山,按着她不让动。“别动,还未结束。”苏渺立刻乖乖趴着,不敢动了。只是小脸往他怀里拱了拱。“师父。”“嗯。”“师父,你身上好香。”苏渺说这话的时候,脑子已经有点糊了。元始没接话,他的手从她后脑勺移到脖子,捏了捏她后颈的肉。那里有一块小小的凸起,是长期低头看玉简留下的劳损。他的拇指按在上面,一点一点地揉,把那块硬结揉开。苏渺疼得吸了口气,但没躲。“忍一下。”元始说。她咬着嘴唇,忍着那点酸胀,脸埋在他袍子里,声音闷闷的,像从水底传上来的气泡。元始的手顿了一下。按在她后颈的拇指力道变轻了,像怕把她按碎。“别说话,专心。”苏渺想反驳,想说“我很专心啊”,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含糊的哼哼。她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,只能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,表示听见了。元始的灵气丝线从脊椎走到尾椎,又从尾椎往上走,走到腰椎,走到胸椎,走到颈椎。来回三遍,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细、更柔、更深。苏渺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折叠过的铁皮,终于被人用火烤软了,用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平,敲到每个角落都服服帖帖。她开始哼哼。每一下灵气走过酸胀的地方,喉咙就自动送出一个音节,像被按了琴键。当苏渺意识到自己在哼,想忍住,但下一波灵气涌过来,又没忍住。苏渺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。她一个堂堂农教教主,趴在师父腿上哼哼唧唧,像什么样子?但身体不配合,嘴巴不配合,连呼吸都不配合。每次灵气走到腰眼,她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,然后长长地呼出来,呼得整个人都在抖。“二师父。”“嗯。”“我是不是哼得太难听了?”“不难听。”苏渺把脸往他袍子里埋了埋。“您骗人。”“为师从不骗人。”苏渺想反驳,但灵气的丝线正好走到她的膝盖,一股酸胀从膝盖骨底下往上涌,涌到大腿根,涌到小腹,涌到胸口。她整个人缩了一下,嘴里发出一声像猫叫一样的短促音节。完了。这下更丢人了。她决定闭嘴,打死也不出声了。但灵气不给她机会。走到脚踝的时候,她的脚趾猛地蜷起来,脚底板像被人挠了痒痒,一股酥麻从脚心窜到小腿,窜到大腿,窜到后腰。她整个人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,弹了一下。“二师父,我脚心痒。”“忍着。”苏渺把脸埋在袍子里,闷闷地说。“忍不了。”灵气的丝线在她脚底板上画圈,像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爬。她咬着嘴唇,拼命忍着,但脚趾不听话,一蜷一伸,一伸一蜷,像在弹钢琴。忍了大概十个呼吸的时间,她终于没忍住笑出来。“哈哈哈哈——师父!别挠了!真的痒!”:()洪荒:别卷了,崽有功德金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