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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暗室(第1页)

晚上九点。顾沉看着米迦服下药后呼吸渐沉,才将星遥轻轻挪到他臂弯里。小家伙在睡梦中嗅到雌父的气息,小脑袋蹭了蹭,手牢牢抓住衣襟。他静静坐了一会儿,指腹抹过米迦微蹙的眉心,直到那片肌肤恢复平坦。然后他起身,关了主灯,只留一盏小夜灯,暖黄的光晕笼着床上安睡的一大一小。他换了身深色便服,动作很轻地带上房门。走出家属院大楼,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,瞬间卷走了所有暖意。顾沉走下台阶,身影融进夜色里。顾一早就等在楼下,见他出来,迅速无声跟上。“车备好了,按您吩咐,信号全屏蔽。”顾一低声汇报,“‘归雁’已经就位,沿途和目标地点都有布控。”“嗯。”顾沉应了一声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悬浮车滑出总部,窗外的灯光从整齐划一逐渐变得杂乱。东五区那片地界到了夜里,就像一块打翻的调色盘,明亮的霓虹和沉黯的废墟挤在一起。废弃的观星塔歪斜地戳在天边,像个被遗忘的巨大墓碑。顾沉让车停在两个街区外,独自下车,步行前往。顾一和其他队员如滴水入海,散入周围的黑暗与废墟中。约定的地点在观星塔后面,一处半塌的地下室入口。周围堆满了建筑垃圾和枯藤,是连流浪汉都懒得光顾的角落。顾沉到的时候,冬临已经等着了。他披着件不起眼的深灰色斗篷,背对着入口,瘦削得像根插在阴影里的竹竿。听到脚步声,他肩膀微微一动,转了过来。月光稀薄,只够勉强描出他小半张脸的轮廓。那张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怯弱,眼神局促紧张。仿佛之前那个撕下面具,阴郁偏执的虫子从未存在过。看见顾沉,他像是松了口气,往前挪了半步,“公爵阁下……”顾沉没接话,目光落在他脸上,停留了几秒。冬临的睫毛垂下去,又抬起来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斗篷边缘那块磨损的布料。像是终于受不住这种沉默的审视,他避开视线,开口询问:“三哥怎么样了?我听说伤得很重……”担忧从语气里渗出来,多一分则假,少一分则淡。“博士真是……疯了。”他尾音放轻,像一声叹息,“我听到消息,心里一直慌得很……”“米迦在休养。”顾沉打断他的表演,声音在寂静的废墟里显得格外清晰平稳,“你要给我看什么?”冬临像是被他的直接哽了一下,脸上那层怯弱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,随即迅速又化开,变成一种更深的不安。他左右飞快地瞟了一眼,凑近半步,压低了嗓子:“在里面……这儿以前,是‘春芽’项目的一个旧场子。”顾沉闻言,眸色微沉,面上却仍不动声色。冬临转过身,动作熟练地拨开入口处几乎要锈断的铁网,弯腰钻进去。斗篷下摆掠过地面,没发出什么声音。顾沉默默跟了进去。地下室不大,里面空气浑浊,灰尘味很重。冬临拧亮了一个小手电,光线不算强,堪堪照亮脚下和前方一小片。他显然对这里很熟,脚步不停,引着顾沉穿过倾倒的货架和杂物,走到最深处。手电光柱抬起,落在前方。“看。”他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音,带着一种奇异的诡异。眼前,是一个嵌在墙里的透明观察窗。玻璃早已破碎,仅剩下一个布满裂痕的金属框架。冬临把手电光对准框架里面。框架内一片狼藉。地面、墙壁、甚至天花板上,都残留着大片大片喷溅状的深褐色污迹。角落里,散落着一些无法辨认的焦黑残骸,看起来像是某种仪器的一部分,也像是……而正中央,一个锈蚀的金属支架上,固定着一团东西。很难形容那是什么。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水分和生命,只剩下扭曲骨骼和紧贴骨骼的暗色皮膜的……残骸。它被摆成一个僵硬的姿势,头部微微仰起,空洞的眼眶对着破碎的观察窗。最刺目的是它躯干和四肢关节处那些暴力的孔洞,以及周围骨骼不正常的瘤状增生。“这是第三个,我的一位皇兄。”冬临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响起,平静又诡异。他拿着照明器的手此时在细微颤抖,“我雌父……后来查到这里的时候,他已经这样了……而那之后不久,雌父就……病重。”光束微微移动,照亮支架旁地面半埋着的一块小金属牌,上面“tl-003”的编号和一个被硬物划刮掉的名字,在灰尘下模糊可辨。“他死的时候,才刚成年不久。官方给出的诊断是,‘先天精神力缺陷引发器官衰竭’。”冬临继续说,甚至轻轻笑了一下,那笑声干巴短促,落在死寂的空气里,让虫头皮发麻。“所以,”他声音此时格外轻,也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这就是不合格‘容器’的下场。我查了很多年,才翻出这么点东西。”,!顾沉的视线在那具“残骸”上缓慢移动,彻骨的冷意从他心底漫上来。博士数据里冰冷的“载体排斥反应:“剧烈”和“生命体征终止”,此刻有了具体到毛骨悚然的形状。他胃里忍不住翻涌着恶心。虫皇做的,已经超出了权力的疯狂,他在对生命进行最彻底的蔑视和践踏。简直……丧心病狂。“老东西一直在给自己找下一个‘房子’。”冬临转过头,在光束的逆光中,他的脸一半隐在黑暗里,一半惨白如鬼,眼睛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幽深。“我们这些流着他血的子嗣,生来就是给他备着的砖瓦水泥。要不是我这精神力,废了……”他又笑了一下,没说完。顾沉终于把视线从窗内移开,落在冬临脸上:“博士已死。你的威胁解除了。”他说。“死了?”冬临重复,嘴角那点古怪的笑意深了些,眼神却更冷,“公爵阁下,你我都清楚,他不过是个执行者。定做‘房子’的雇主,还好好地坐在皇宫里,而且……”他微微停顿,声音压低,吐字却更清晰,裹着黏腻的寒意。“他最近,非常、非常着急。急到……有些步骤,恐怕都等不及按部就班了。”冬临忽然关掉了手电。浓稠的黑暗瞬间吞没一切,只剩下入口处那一点点灰蒙蒙的夜光。顾沉没动,他能听到旁边冬临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还有衣料摩擦的细响。下一秒,一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被塞进了顾沉手里。是存储器。“最近三个月,他秘密见过的所有医疗虫员,我能挖到的诊断推测,都在里面。”冬临的气音几乎贴着顾沉的耳朵,又冷又痒,“还有三个地方。我赌……他下次‘搬家’,会选其中之一。”那个“他”是谁,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。顾沉攥紧了存储器,金属棱角硌着掌心。“给我这些,你要什么?”他反问,声音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黑暗中,冬临的呼吸停了一瞬,然后,他笑了。低低的,带着长期压抑后即将破土而出的疯狂。“彻底治愈我的精神海。”冬临慢条斯理的说,语气很笃定,“你有办法。”顾沉未置可否,沉默听着。“还有,”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冰冷刻毒:“我要那个老东西再也做不了任何‘容器’。死还是变成一滩烂泥,都可以。”“然后呢?”顾沉挑了挑眉,目光锁住冬临,情绪掩盖在浓浓夜色中,“那个位置,你想坐?”“帝国总需要个新皇帝,不是吗?公爵阁下。”冬临毫不回避,野心在黑暗里灼灼燃烧,“这些后面我们可以……好好谈谈。”他话锋忽地一转,语气又软下来,带着点刻意讨巧的亲近,“当然,眼下最要紧的,是别让那老疯子得逞。”野心昭昭,又狡猾的可怕。这才是冬临真正的面目。沉默在黑暗中蔓延。过了好一会儿,顾沉才再度开口,“存储器里的东西,我会验证。若你情报属实,治愈你精神海,可以纳入考虑。但怎么做,什么时候做,由我决定。”他没有直接答应对付虫皇,但这句“纳入考虑”和隐晦的承诺,已经是对冬临抛出筹码的回应。“至于那个位置,”顾沉的声音更冷了几分,“等你真能坐稳,再谈不迟。现在,做好你该做的事。别自作主张,冬临。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,不代表你可以替我决定步调。”这是警告,也是划定界限。黑暗中,冬临的呼吸似乎滞了滞,随即,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。“明白,公爵阁下。”他又用回了敬称,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顺从的腔调,“三哥和侄儿那边,您多费心了。宫里要是有什么‘风声’或者需要点‘小麻烦’,我随时可以效劳。”脚步声响起,冬临朝着入口微光的方向走去。“恩裴该吃药了,先走一步。这里的气味,闻久了确实让虫不舒服。”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入口的阴影里。顾沉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地下室里甜腥腐败的气息仿佛黏在了衣服上,钻进皮肤里。刚才压下去的恶心和沉重钝痛此刻才真正翻涌上来,堵得他胸口发闷。皇宫里那位,早已不是虫,那是个盘踞在帝国心脏,以血脉为养料的怪物。而他的米迦,他的晏晏,绝不能被那阴影沾染半分。顾沉转身,大步走出地下室。夜风猛地灌过来,带着初冬的凛冽。顾沉站在废墟间,深深吸了口气,直到冷空气刺得肺叶发痛,才缓缓吐出。仿佛这样便能把方才看到的一切,都留在身后这片吞噬光线的黑暗里。该回去了。其实离家总共也不到两小时。当顾沉推开家门,把冬夜的冷风关在身后时,屋里扑面而来的暖意和安静,让他恍惚了一瞬。屋里还是只亮着那盏小夜灯,米迦醒着。他靠坐在床头,背后垫着两个枕头,脸色在暖黄的光线下润泽了些。星遥趴在他怀里,这会正咯咯地笑,小手闲不住,一下下揪着米迦睡衣上的扣子玩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米迦低着头,右手护着孩子的后背,嘴角弯弯,纵容着小家伙在他身上捣蛋。听到门响,米迦抬起头。星遥也跟着扭过小脑袋,黑亮的眼睛望过来,咿呀叫了一声。顾沉站在门口,身上还裹着一层外面的寒气。米迦静静看了他两秒,没说话,只是那点浅浅的笑意慢慢沉静下去,目光变得柔和而专注,在他脸上细细描摹。顾沉的心情不太好。米迦心间暗忖。但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用目光把顾沉从头到脚看了一遍,像是确认他完好无损地回来了。顾沉反手带上门,将冬夜的冷彻底隔绝在外。他顺手脱掉带着寒气的外套,走到床边,先伸手摸了摸星遥毛茸茸的小脑袋。小家伙立刻放开扣子,转而抓住他的手指,嘴里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玩得这么开心?”顾沉的声音有点哑,他清了清嗓子,才在床沿坐下,这次看向了米迦,“怎么坐起来了?医生不是说尽量躺着?”“躺久了骨头软。”米迦说,声音也还有点沙,但比之前好很多。他的目光没离开顾沉的脸,专注又温柔:“星遥醒了就有点兴奋,可能感觉到你不在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顾沉在灯光下比平时更显冷硬的侧脸,以及微抿的唇,轻声句:“……你出去了?见冬临?”米迦的直觉,一贯准得可怕。顾沉“嗯”了一声,没多讲。他伸出手,很自然地握住米迦放在被子外的那只手。米迦的手心温热干燥,而他自己的指尖却冰凉。顾沉握得有点紧,像是要透过这温度,确认某种真实。米迦没抽开,反而曲起手指,回握了一下,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他冰凉的指节。“手这么冷。”米迦说,语气平常,却裹着不赞同,“见个面,选在漏风的地方?”顾沉没回答这个问题。他只是低头,看着他俩交握的手,他的手背因为用力,骨节微微凸起。然后他抬起眼,看向米迦。灯光下,米迦银色的头发凌乱搭在额前,眸子里映着清晰的疲惫,也有毫不掩饰的关切。而他怀里,是他们健康活泼、无忧无虑的孩子。地下室那具扭曲的“残骸”,虫皇毫无虫性的疯狂,冬临黏腻的野心……所有那些令虫作呕的东西,在这一刻,与眼前这幅温馨安宁的画面,形成了残忍的对比。强烈的保护欲,裹着浓郁的后怕,猛地攥紧顾沉的心脏。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米迦看着顾沉眼底不断翻涌的破碎情绪,眉头轻轻蹙了起来。他没再追问,只是用那只被握住的手,用力把顾沉往自己这边拉了拉。顾沉顺着那力道倾身过去,有些疑惑,却全然顺从。然后,米迦抬起另一只手,绕过顾沉的脖子,指尖插进他后脑有些凉的发丝里,轻轻往下一带。一个吻,落在顾沉微凉的嘴唇上。不含情欲,甚至没有多少辗转。只是软软贴着,停留了几秒。米迦的气息拂在他脸上,带着药味和他本身干净清冽的味道,像雪后松林。顾沉闭上了眼。胸腔里沉甸甸的阴冷戾气,在这个吻里,一点点化去。他抬起另一只手,小心翼翼避开米迦身上的管子,虚虚环住他肩膀,主动加深了这个触碰。直到星遥在两虫中间,发出小小一声好奇的“唔?”声,小手胡乱挥着,碰上顾沉的脸,两虫这才稍稍分开。顾沉的额头还抵着米迦的,呼吸有些重,喷洒在彼此交错的鼻息间。米迦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,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红丝,低声说:“去洗个热水澡。你身上……都是外面的味道。”顾沉对上米迦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面盛着的担忧和抚慰,清晰得让他心口发烫。他点了点头,哑声说:“好。”他退开些许,又低头,在米迦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,这才起身,走向浴室。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,蒸腾的热气弥漫开来,渐渐驱散了皮肤上那股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阴寒。等顾沉擦着头发出来时,卧室里更安静了,暖黄的光晕也调暗了些。星遥玩累了,已经依偎在米迦身边睡沉,小肚子一起一伏,脸蛋睡得红扑扑的。米迦还维持着靠坐的姿势,闭着眼,但顾沉知道,他一直没睡,在等他。顾沉换了柔软的睡衣,掀开被子,在米迦身边轻轻躺下,小心避开他的伤处。然后,他伸出手臂,将米迦和星遥一起,稳妥揽进自己怀里。米迦几乎在他躺下的瞬间,就向后靠了过来,将自己完全陷入顾沉温暖坚实的怀抱,脑袋自然而然枕在他的肩窝。黑暗中,只剩下彼此交缠的体温,平稳的心跳,和浅浅的呼吸声。“米迦。”过了一会儿,顾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,低沉而清晰。“嗯?”米迦应得很快,果然没睡。“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你们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话里的决心却沉甸甸地落在寂静里。米迦在他怀里动了动,微侧过身,更贴近他温热的胸膛,然后摸索着找到了顾沉环在他腰上的手,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嵌进去,十指相扣,紧紧握住。“知道了。”米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,有些含糊,嘴角却在顾沉看不见的地方,微微弯了起来,“快睡吧。”顾沉没再说话。他只是收紧了手臂,将怀里温热而真实的重量,更紧地拥住,仿佛要将他们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守护。:()虫族之少将的残疾雄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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