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瞥了一眼了,织田作之助整个人缩在座椅里,他的状态很明显不对,不是那种困了或者喝了酒的迷糊,琴酒见过这种状态,在组织的审讯室里,那些被用了新型吐真剂的线人,药效过了之后,会有一段很长的情绪回潮期。
话说这是新药,和之前的配方不太一样,似乎效果更强烈了。
琴酒意识到什么,这个感觉像是被吐真剂带的进入易感期了,根据少有的几个几个案例,如果反应明显甚至影响信息素,的确会造成一些轻微的易感期紊乱甚至提前。
(是的社会上虽然把alpha和omega的因为信息素周期的反应有各种各样的别称,比如发情期躁郁期甚至各有各的别称,但是在科学的叫法都是一个,易感期,alpha更多表现在情绪上,omega更多表现在身体上)
新研发的吐真剂就这点不好,虽然能得到的东西更加宽泛,甚至避免了被审讯者的半真半假,但是对情绪的影响也更多,不过对身体没什么危害
alpha的反应更明显,整个人像是退化了,仿佛要哭出来一样,琴酒收回视线,心想,谁给他下的药?
也不知道他报复回去没有。
织田作之助又开始往琴酒那边靠,动作很慢,像是怕被发现。肩膀倾斜,手肘越过中央扶手,整个人歪过来。琴酒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织田。”
织田作之助没停。他的头靠过来,抵在琴酒的肩膀上。头发蹭到琴酒的脖子,有点痒。
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。“坐回去。”
车子开了一会儿。织田作之助还是那个姿势,靠着琴酒的肩膀,一动不动。
琴酒感觉到他的呼吸,感觉到他的体温,平时收敛的很好的信息素现在到这一点放纵,但是现在也不是很浓。
甚至神奇的是,明明是alpha,易感期的信息素反而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,柔软的纠缠,像是在说,我在这里,你闻到了吗。
琴酒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车靠边停下。他解开安全带,转过身,脱了自己身上穿的黑大衣盖了上去。
毕竟开车这么被靠着也怪神奇的,那个腰快扭成s了,琴酒看着都害怕一个刹车直接折了。
大衣很大,琴酒平常穿着都能到小腿,因此理所应当的把织田作之助整个人裹住了。从肩膀到膝盖,严严实实。织田作之助动了一下,脸埋进大衣领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
虽然少见,但是和大部分通过上床来缓解的类型不同,有些alpha有时候易感期好像会筑巢,且十分没有安全感。
织田作之助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,身体慢慢放松下来。蜷着的肩膀松开了,他没有睡着,但比刚才好了很多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那些从潜意识里浮上来的泡泡,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琴酒看着他,把手伸过去,把他怀里的牛奶箱抽出来,放到后座。芥川龙之介接住箱子,抱在自己腿上。
琴酒重新发动车子,朝着安全屋开去,织田作之助裹着那件黑色大衣,缩在副驾驶座上,呼吸渐渐平稳。
车子驶过几个路口,织田作之助忽然开口,声音很闷,从大衣领口里传出来。“……黑泽。”
琴酒没应,但织田知道他听着。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琴酒沉默了一秒,善意的提醒道。“是你发了消息。”
织田作之助想了一会儿,想起那条消息。“……哦。”
话说因为我发消息就会来吗,但是为什么………织田作之助用他勉强醒了四分之一的脑子开始思考,但是思考不出来什么,也想哭了。
和omega的一般而言周期性的易感期不同,alpha则是看状态,随着情绪的积压而进行这个周期,织田作之助之前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感觉,哪怕是之前的唯一一次他也只是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而已。
除了做了个噩梦没有任何的影响。
过了一会儿,织田作之助又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小。“你不问我为什么吗。”
琴酒看着前方的路,随口道:“为什么不高兴。”
织田作之助没吭声,琴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,十分耐心道:“你反正也不想说”
织田作之助没有回答。他把脸埋进大衣里,过了很久,闷闷地说了一句。“嗯”
织田作之助也知道现在的状态解决不了问题,甚至可能是错误的决定,如果一定要提出那个疑问,最起码要等到精神状态正常。
于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