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走回讲台,拿起一支粉笔,朝织田作之助扔过去。
粉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在织田作之助的额头上。
“咚。”
一个白色的小圆点印在眉心。
织田作之助没有躲。他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,任由那个粉笔印留在额头上,他的未来是可见的,也是可以被改变的。
但是他认为现在还是不要去改变比较好。
琴酒看着他这副样子,忍不住笑了,带着点得意和嚣张。
“怎么不躲?”
织田作之助诚实地回答:“感觉躲了你会不高兴。”
琴酒的笑容更深了,看着角落里那个额头带白点的红发男人,心情不错。
“数学听不懂,那换一个。”
琴酒思索思索于是讲起了语文
给织田作之助布置一篇八百字作文,题目很俗烂,叫做我的家乡,十分经典的考试题目,甚至受过训练的学生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一篇来。
织田作之助的呆毛竖了起来。
琴酒看着他这副样子,挑了挑眉。
“怎么?不会写?”
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两秒,然后再一次诚实地说:“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琴酒“呵”了一声。
“上学就是这样。”琴酒的语气平淡“不管你有没有准备好,都要写。时间往前走,不会等你。”
“哪怕凑字数,也要凑到八百字。”
琴酒继续说:“人生也是一样。你还没准备好,它就往前走了。你只能在时间的河流里挣扎,在无数次的凑字数和应付里,慢慢长大。”
“听起来……”织田作之助慢慢开口,“上学很辛苦。也很匆忙。也很痛苦。”
琴酒看着他冷笑了一声,无所谓道:“但是一直停留在原地,也是不会长大的。”
新皮贴着旧皮。疤痕带着眼泪。
大部分人都是这样长大的。
织田作之助低下头,看着面前那张空白的纸——琴酒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过来的。
然后他听到琴酒的声音,带着一点随意的语气:
“而且你这几天,好像也没动笔吧?”
织田作之助的呆毛僵住了。
琴酒继续说:“写完了交给我。课后作业。”
织田作之助抬起头,看向琴酒,叹了口气,好像是被触动到了什么,于是很规规矩矩的回复“好”